可就算有,她的心不在他這兒,他去抗爭有什麼意義?
何苦連累魔界呢?
雲錦側臉看向公主嫂子,“你不必擔心這些,我就算真的做什麼,也會先把魔界安頓好。”
公主嫂子微微一愣,原以為他還在想神女的事情,沒想到他是在想魔界,她朝他微微一笑。
“也謝謝你不記我的仇。”
“不是不記,是我覺得你也挺難。”
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雲錦從未想過讓她難堪。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離界咒,立刻說道:“既然你有心悔過,何不拿出實際行動把我身上的那什麼離界咒給解了?”
公主嫂子意味深長一笑:“還不到時候,等我覺得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幫你解。”
這不相當於沒說嗎?
雲錦沒好氣道:“那你走吧,不要影響我聽晚風看夜景。”
公主嫂子起身飄然離去。
夜風還是那麼輕柔,天地間只有稀稀鬆松、此起彼伏的暗黃燈火,雲錦看著漆黑的夜空,心情漸漸平靜下去。
他看不到厚厚的雲層上,九天外的天宮地牢中,韶音的侍女清荷正絕望看著四肢被鏈條鎖住,被關在透明牢籠中的父母。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看不見看著他們淚如雨下的清荷,只知道千萬不能動,只要一動,就會有閃電一樣的東西擊打他們的身體。
天宮主倌站在清荷身後,不緊不慢說道:“仙界偶然發現這兩隻鯉魚精竟然實用仙果,抓來一查,才知道是你的父母……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清荷驀的跪下,跪在主倌面前,“這事都是我一人所為,跟他們毫無關係,求主倌放了他們!”
主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擔心他們,但是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我們暫時沒有掌握你偷取仙果的證據,況且,他們已經承認是他們偷的。”
清荷自然知道父母是為了不牽連她,才自己擔下罪責。
她連連搖頭:“他們不過是普通妖精,哪有這麼大能耐偷得到仙果?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
主倌笑著,慢條斯理說道:“這件事情說不清楚,也可以不說清楚,當作沒發生一樣,甚至以後你父母所需仙果仙界能特供,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
清荷止住淚水,抬頭問道:“什麼條件?”
“聽說你擅長讀心術,我想知道西天神女心中所想。”他垂眼看著清荷,“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著你們神女與天帝日益疏遠,為臣者應當為主上排憂解難,正好你能幫上忙。”
他溫和笑著,似乎忘了清荷擅長讀心,怎麼會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就是想威脅她去讀取神女心思。
清荷撲通一聲磕到地板上,“別的什麼都可以,但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到!神女也是我的主上,我一個做侍女的不能擅自探究主上的心思。”
主倌沉下臉,“那你父母當即就要斃命,你自己選吧。”
清荷看著那頭絕望的父母,又仰頭看看主倌,她內心糾結,不知如何取捨。
主倌又說道:“我並沒有拿這件事情去做什麼壞事,一切都是為了天帝和神女,難道你不想看他們合好?”
清荷六神無主,聽了天宮主倌這句話後,隨口接話道:“天帝和神女再難複合了,神女心中雖然有天帝的位置,但並不是愛情。”
主倌呆住,愣了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很快說道:“你說的若有半句虛言,不僅你的父母,你整個鯉魚族都會有滅頂之災。”
清荷失聲痛哭,“你不就是想知道這個嗎?我都告訴你了,快放了我父母!”
主倌冷眼道:“還有一個,雲錦在神女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
清荷趴在地上,絕望道:“他才是神女心裡最不忍也不敢觸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