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握著她的手,深深看進她的眼,“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他的眼神飄忽,緩緩低下頭,“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直把我當作一個小廝……”他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每個人在愛情裡需要的都會越來越多,開始只是想遠遠看一眼,再是陪在她身邊,接著又不甘只做一個小廝。
每個人在愛情裡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愛的人也多愛自己一點。
每個人在愛情裡都不由自主,以為自己可以裝作毫不在乎,可以掩飾一切,可眼神誰也欺騙不了。
韶音微微仰著頭看著他,剛才那個眼神,那種感覺,似乎很熟悉,像是很久以前曾經無數次經歷過一樣。
許久,雲錦緩緩鬆開她的手,看見她手腕已經通紅,他轉身出去叫人拿藥膏來。
藥膏拿來後,什麼也不說,默默給韶音塗上去。
而此時他的嘴角還是腫的。
低著頭的他忽然問道:“是不是除了西華君,你對誰都這樣?”
韶音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輕聲道:“對不起……”
雲錦知道她的這聲道歉不是真心的,可又有什麼意義?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只是遇到他喜歡上他才有所改變,而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愛上了前世的她,遇見這樣蠻不講理,以自我為中心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可能會喜歡。
除了她喜歡的人,誰都無所謂,誰都可以捉弄,根本不會在乎被她捉弄物件的感受。
這樣的性格,這樣的習慣,自己還會繼續喜歡嗎?
雲錦抬眼看了看略顯愧疚的韶音,沒有說話,蓋上藥膏的蓋子,起身準備出去。
“等等。”韶音叫住了他。
他還在生氣,只是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韶音走到他面前,指著他手裡的藥膏,“這個對燙傷有用嗎?”
“不知道。”雲錦淡淡回道。
韶音拿過雲錦手裡的藥膏,開啟聞了聞,“剛才塗在我手上的時候很是清涼,應該也能治燙傷吧……”她隨手抹了一點藥膏,塗到了雲錦的被燙傷的嘴角。
雲錦愣在原地,像一樽木頭一樣。
他任由韶音擺弄,看她又抹了點膏藥仔細塗到他的燙傷處。
他的臉不由自主紅了,這樣的肌膚之觸,已經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過來,手指緊緊抓住衣袖。
眼前的韶音微笑著:“好啦!如果這藥不光沒用還把你的嘴角塗爛了,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黴!”
雲錦傻傻站著,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前一刻還在生氣,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再喜歡這麼任性的人,這一刻心中除了小鹿亂撞,別的什麼感覺也沒有。
嘴角沁著微微涼意,心裡卻沁著絲絲甜蜜,這是魔界的萬能藥,怎麼會沒用呢?
恨她千萬遍,她卻只是好一遍就挽回了自己的心。
他可能真的沒救了。
雲錦連膏藥都忘記拿,匆匆逃離魔尊殿。
這是自己的宮殿,可能韶音來了後,就是她的了。
雲錦逃一樣跑了很遠,停下來時,靜靜倚在牆邊,抬頭看見灰濛濛的天空,許久許久,心跳才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