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刻之後,楚冥再度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著臉仰面躺倒。的確有動靜,但推了這麼久只移動了微不可查的一條小縫,照這進度一時半會兒根本開啟不了。
比斗的時間就快到了,楚冥不敢在這時多耗魂力,只得決定之後再慢慢嘗試。
三天的時間已經到了,君弘在巨鯨幫幫眾的簇擁下早早便到了廣場,此時已盤膝坐在擂臺上等候。
正對廣場的一間閣樓裡,一大群人坐在寬敞的陽臺上,佔據了最佳觀賽位置。
“張家主,聽說有人下注了一條極品靈脈買楚冥贏,你居然還接下了,要是這小子真不小心贏了,你張家的損失可大了!”
一個身著灰衣的老人捋著白鬚笑道,老人名趙禮,滄瀾五大家之一趙家家主。
趙禮口中的張家主名張千,雖然胖得如一個肉球一般,眼睛裡卻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聞言不屑一笑道:“楚冥不過煅魂高階,君弘卻實打實有著化魄修為,任他再妖孽,還能越兩個大境界作戰?”
這場比賽的盤口勝負是最沒有懸念的,因而張家賭坊還開了不少其他的盤口,比如比賽維持的時間等等。但由於賠率太低,單純買君弘勝的並不算多,大部分人都買了比賽的時間長短。
沒人看好楚冥,一面倒的認為他會在半個時辰內落敗,但掌握了不少情報的張家知道楚冥的實力也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撐半個時辰應該沒問題。
統計下注的情況,如果楚冥真在半個時辰內落敗,張家會虧上一些,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當然了,還有一種十分極端的情況,那就是楚冥在半個時辰內擊敗了君弘,那張家就真的賠大發了,但這種情況幾乎不會發生。
不同於其他人的看法,秦家家主秦卓並不覺得君弘就贏定了。之前派出兩名結嬰境進入鎮龍山,加上西門縱澹臺武手下的一大群高手都沒奈何得了這楚冥,他的實力絕不能單純的以境界去揣度。
除了城內的九大勢力外,還有不少單純來看熱鬧得人湊在廣場四處,其中便有滄瀾學院的許多學員。
“時間就快到了,這楚冥怎麼還不來?不會是臨場怯戰了吧?”
“說不準,以煅魂境對戰化魄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怕是會武奪魁讓他飄飄然了,真當中州和東湖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一樣,能由他橫著走呢!”
“狂妄點也沒啥不好,我押了家底兒買君弘,就等著比賽結束後去兌現了!”
問家兄妹倆也到了,聽著周遭眾人的議論,問天霜滿臉好奇得開口問道:“大哥,你說楚冥能贏嗎?”
“你不是跑去下注了一條中品靈脈,押楚冥勝出的嗎?怎麼現在又來問我?”
問天霜聞言小臉一紅,她沒想到這事竟然被大哥發現了,支支吾吾道:“我也不過是賭一把嘛——要是他僥倖贏了,可是有十倍的回報呢!”
“真的只是這麼簡單?”問天機饒有興致看著妹妹,道:“丫頭,你不會對他有意思吧?”
“大哥你說哪兒去了!”少女頓時急了,慌忙解釋道:“我只是聽聞楚冥自開始修煉以來,多次越級上擂臺卻從未敗北,所以賭一把而已!”
問天霜的確對這橫空出世的東湖第一少充滿了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遠不到心動的程度。
問天機笑了笑沒再多言。這一戰的勝負他也猜不準,他早就知道楚冥會是一生之敵,希望君弘能打破其擂臺不敗的神話,同時又期盼楚冥能再度創造奇蹟,這對手越強大,將來戰勝時才越有成就感。
矛盾的心理一如他讓人摸不透的人性。
時間緩緩推移,一襲黑衣的楚冥終於在眾人的翹首以待中出現。
閣樓之上,秦卓兩眼微眯,心裡猛得升騰起一股殺意。
踏上擂臺的楚冥心有所感,抬頭向著秦卓所在的位置看去,兩人的視線無聲碰撞,寸步不肯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