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怒氣衝衝一掌,直接將身前的桌子拍了個粉碎,但緊接著再度皺眉,疑惑道:“可楚冥不是去了滄瀾學院迷心殿嗎?”
“義弟也不是今天才被人所殺!”
“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殺完昌兒轉頭便鑽進滄瀾學院!好,好得很!敢殺我兒,馬上派人盯著秦府,只要有機會,老子必讓他們給吾兒陪葬!”
“是!”
......
所謂的秦府並非是滄瀾城原本的秦氏一族,而是秦殤的府邸。
燭九從朋友那兒買來的宅子經過了翻修,最終掛上的卻是秦府二字的牌匾。換言之,如今滄瀾城裡有兩個秦府存在。
這是秦殤和陸婉商量過後的主意,傭兵公會能否成功立起來取決於各家的態度,而經過試探之後發現各方對於秦家顧忌頗深,換言之必須要與秦家分出個勝負才能給予其他各方足夠的信心。
“以秦家一向霸道的做派,是難以容忍滄瀾城有第二個秦家安立的,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再度出招,只要動起來,就有破綻可循!”
主動出手對付秦家很難找到切入口,那就來一招打草驚蛇,逼他們先動。
“算算時間會長也快從滄瀾學院出來了,秦家如果有所動作,應該會趕在會長出來之前,好在燕長老和邱長老已經回來,倒也不用擔心他們耍陰招。”
起初梅森對此是反對的,秦家在滄瀾城畢竟根深蒂固,若是狗急跳牆怕是難以應付,好在燕君臨和邱仲及時趕回,給了大家信心。
“家主,門外有人送來這封請柬!”
剛請的門童拿著一封黑色請柬進入廳裡,恭恭敬敬得遞到了秦殤面前。
“奇怪,請帖怎麼會有黑色的?”
陸婉很是不解得道。
秦殤臉色微變,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神色鄭重得將請帖接過。
拆開看了幾眼後,秦殤的神色越發凝重了。
“果然如此!我這位大哥,還真是煞費苦心啊!”秦殤嘆息了一聲,將請帖遞到了陸婉手中。
陸婉翻開看了幾眼,臉上的疑惑更濃了,“甲子祖祭,莫非對你們秦家而言,這是很重要的一次祭奠?”
秦殤點了點頭,道:“沒錯,六十年一次的甲子祖祭,凡秦家之人不可缺席!原本應該是在年底,秦卓選在這時候舉行,明顯是衝著我們父子來的。若是連甲子祖祭都缺席,秦家上下將沒人再認我們秦家人的身份。”
“那就去唄,咱們都去,有燕宗主和師父、師叔在,全身而退肯定沒問題!”
聽見陸婉的話秦殤搖了搖頭,道:“甲子祖祭在秦家後陵,非秦家人不可入內,其中機關重重,硬闖絕不可能!”
這倒真是難辦!陸婉不由輕嘆,好在祖祭的時間在一個月後,倒是能等到冥哥哥出關,只能讓他幫忙拿個主意了!
距離楚冥進入迷心殿過去了二十多天,滄瀾學院上上下下都在猜測著這位所謂的東湖第一少是否已經在殿中迷失了自我。只有院長穆天行每次來演武閣看過之後都顯得神情凝重。
今日老人如往常一般來到了閣樓前,只不過這一次身邊多了個伴兒。
“楚冥答應進了迷心殿,與你滄瀾學院的恩怨也算了斷了!蛇山之行我院的四個名額,你總沒有異議了吧?”
穆天行身邊站著的正是寧致遠。
關於集體會武之事已經有了處理結果,熾火學院和天鳳學院因為門下弟子所為被剝奪了進入蛇山的資格,西門縱、澹臺武以及程家姐妹也已被各自的學院除名。
蛇山每次開啟只允許八人進入,滄瀾學院佔據了四席,剩下的四個名額中滄瀾學院佔據三席,萬木學院獲得最後一個名額。
穆天行與寧致遠也是老相識了,聽見這話淡淡回道:“你東華學院在會武中奪魁乃是不爭的事實,我憑什麼反對?只是你最看重的這小子,能不能從迷心殿裡出來還不一定呢!”
寧致遠嗤之以鼻,這一點他從來就沒擔心過。就算楚冥這小子自己沒分寸,他身邊的燕君臨三人是吃乾飯的?如果沒有把握,會放心讓這小子進去?
唰——
廢棄的閣樓忽然亮起一陣刺眼的紅光,寧致遠不明所以,穆天行卻是臉色鉅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妖神熾火的力量,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弱了?”
之前穆天行一直沒有細查,但剛才這一下他明顯感覺到妖神熾火的力量衰弱了不少。
寧致遠眼裡飛速得掠過一抹精光,不用想肯定是那小子搞出來的,滄瀾學院這所謂的懲罰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