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慕凡並不在意,而是兩眼死死盯著江辰,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只要你還在船上,我就勝券在握。”
江辰回道:“那可未必。”
兩人此時相距七步,殷慕凡身邊僅存的幾名手腳完好的手下正慢慢靠近,企圖對江辰完成合圍,只是他們被江辰兇悍的戰鬥力所震懾,遲遲不敢有貪功冒進的念頭。
“我朋友是不是被你打傷的?”江辰忽然開口問道。
“你是說那個獨臂的中年人?不錯,他的勇氣讓我非常欣賞,只可惜有些太不自量力。”
江辰想起顧鈞遍體鱗傷的慘狀,沉聲說道:“殷慕凡,你對他做的事,來日我必加倍討還!”
說著,身子順勢向後一仰,竟然極為輕盈地落在了一艘從旁經過的漁船上,明明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江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精準拿捏這個時機的。
殷慕凡雖然心有不甘,但此時再想追上去卻早就失去先機。
他走到船頭,跟江辰隔水相望,隨後高喊道:“想要拿回悍風槍,就去旗山找我!”
兩人之間的爭鬥,似乎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由水路離開的江辰,跳上附近的江岸一路回到吉祥升客棧,此時那夥計果真將顧鈞換到了一間上房,大夫正在悉心為他敷藥包紮。
“我行醫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身上,竟會有如此多的傷痕,這個男人真不知道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江辰此時才注意到,顧鈞的身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舊傷新患,每一處傷痕似乎都刻下了他曾經歷的生與死。
在山關鎮的時候,人們都說顧鈞是一個從前線戰場上逃回來的窩囊廢,可如果他們看到這一身傷的話,就絕不會笑著說出那些話了。
江辰不清楚顧鈞之前在軍中的遭遇,不過他相信這個鋼鐵般的男人,絕對不會背對敵人做出畏縮逃跑的行徑,因為唯獨他的後背上,沒有哪怕一條刀疤。
大夫將顧鈞的傷勢處理妥當後,起身叮囑江辰道:“幸虧他的體格比常人健壯,否則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一命歸西了。”
“接下來他需要靜養十日,方能下地走動,平日多給他滋補養氣,這才能恢復過來。”
江辰送走大夫,將這些話又一字不漏地交代給客棧夥計,這傢伙一改之前不耐煩的態度,對江辰格外低眉順眼。
果然出門在外,沒有比銀兩更加好使的東西了,看在錢財的面子上,這夥計也會認真照顧好顧鈞。
眼下顧鈞正處於昏睡之中,好歹他的身體得到了最妥善的照料,江辰也能騰出手來應付諸多麻煩,最要命的是老吳和玥兒都不知去向,這讓江辰格外焦急。
“我......我回來了。”
門口出現吳青山狼狽的身影,他頭頂一片綠油油的水草,渾身溼漉漉地走了進來,口中還不停喘著粗氣。
他打量了一下江辰,疑惑地問道:“誒?你身上怎麼一點都沒溼啊?”
“也不用非得跳江才能逃跑。”江辰淡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