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上大大小小的船隻,終日往來不絕。
由於這條大江貫通南北,是組成大乾縱橫交錯的水路航道的重要樞紐,因此這裡也比很多州郡更顯繁華。
此時在江上諸多船隻中,有一條明黃色的官船正離開龍江,而它前往的則是位於東北方向的大乾王都。
“滾,這麼難喝的茶,也敢端來給我?”
船頭甲板上,一名衣著華貴的公子坐在太師椅上,緊皺眉頭的神情表明他現在很不耐煩。
“少爺,這次回去之後,老爺那邊究竟該如何交代?”
一名低頭哈腰的家奴,小心翼翼地收拾起被摔碎的茶盞。
“交代?你想讓本少爺怎麼交代?我還沒到王都,你們恐怕早就傳信回去了吧?”
家奴連忙解釋:“不,少爺,沒有你的指示我們是萬萬不敢這麼做的。”
“哼,給我滾開,別擾我清淨!”
這位脾氣暴躁的公子正是當今朝廷高官戶部尚書之子施光浚,他這次南下之行本該和當地豪門望族林家商定一門親事,卻因為中途發生了一件令他無比難堪的醜聞,導致釀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當日施光浚從醉仙樓逃離前,硬是塞給俏寡婦五百兩銀子,這才算封住了那婆娘的嘴。
可就算如此,他施光浚在醉仙樓的風流韻事,還是毫無意外地傳到了訾陽,當然也有機會一路傳入王都,飄到他老子施萬里的耳中。
施光浚灰頭土臉,顏面掃地,在訾陽也難在待得下去,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返回王都。
思來想去他才恍然大悟,必定是有人在背後算計自己,這才讓他落得這般下場,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究竟是誰在給他下套。
“嚯,這江水裡怎麼好像有人啊?”
船伕好像發現了一對落水的男女,便急急地甩出繩子,打算將兩人救上來。
施光浚聽到這些人咋咋呼呼的,於是站起身往船欄走去,他從來就不是個心存善念的人,讓他救人性命那得讓太陽從西邊出來。
“你們在搞什麼鬼,就讓他們去死好了,救上來做什麼?”
當施光浚罵罵咧咧地呵斥眾人時,一個矯捷的身姿躍入眼簾,只見這人懷中抱著一名妙齡女子,兩人渾身溼透還掛滿泥藻。
“你是......”
江辰這張臉讓施光浚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們兩人當日在訾陽城外有過一面之緣,但對於心高氣傲的施光浚來說,一個路邊遇見的落魄書生實在難以讓他留下印象。
“少爺,這兩人剛才落入江中,眼看要性命不保,所以我們就把他們救上來了。”
“乾的真不錯啊,沒有我的命令就敢擅自救人,究竟誰才是這艘船的主人?”
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的施光浚,這時怒罵救人的好心船伕,並打算把江辰和吳玥立刻趕下船去,他可不管別人是不是落難,需不需要幫助。
他只覺得兩人髒兮兮的弄髒了他的船,又看起來非常礙眼,讓人心情更加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