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街頭對峙,最終以伍達等三人將老吳帶進縣衙而告終。
同時,也正如江辰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這三個腰配直刀的男人來自大乾軍營,報出職銜能直接把縣太爺從睡夢中給嚇到魂不附體。
這麼一個偏遠小鎮,幾時來過這麼高軍職的人物?
小小的縣衙頓時進入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狀態中,而半個時辰之後,那些衙役們開始往城中各處張貼通緝要犯的畫像,畫中人正是那天跟江辰打過照面的韓羽陽。
畫像旁同時附的榜文中寫到,韓羽陽刺殺軍中主將,致使大軍在駐地陷入內亂之中。敵國軍隊得知訊息,便以此為契機長驅直入,大乾軍不戰自潰,三天內連丟七城,死傷無數。
總而言之,上面所提到的種種,罪魁禍首便是韓羽陽。
如果一切屬實,那麼韓羽陽只怕被凌遲處死幾百回,都難解大乾百姓們的心頭之恨。
刺殺大將、挑起內亂,丟掉的每一寸大乾國土上都浸染了將士們的鮮血,這種事情斷無任何轉圜餘地,說句“人人得而誅之”一點都不為過。
可話又說回來,伍達等人帶來的訊息就一定準確嗎?
這到底是否屬實?
江辰現在更偏向於後者,儘管他手上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韓羽陽的清白,但這種時候他更願意憑直覺來做出最初步的判斷。
而且,他知道老吳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乾等下去吧,誰知道那些混蛋會對我爹做什麼?”
吳青山在縣衙門前來來回回不停走著,想起身陷囹圄的老爹,他就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江辰說道:“別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可是江辰,那些混蛋手裡有刀啊,這叫我怎麼能沉得住氣?”
吳青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這說明他內心的不安也在加劇,可江辰不能讓自己受到這種情緒的影響,如今也只有他能想辦法來幫老吳了。
“難道你現在要直接闖縣衙嗎?”
江辰瞪了吳青山一眼,在他這個小舅子眼裡,自己還是有著足夠的威信,不至於讓這小子真幹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唐勇從縣衙內走出來,帶給江辰最新訊息。
“那位叫伍達的軍爺是鎮邊軍黃門校尉,隨同兩人乃是司隸校尉,來頭可都不小。他們說老吳涉嫌窩藏通緝犯,馬上要對他動大刑呢!”
“什麼!那還得了,我爹也是快年近七十的人了,身子骨怎麼能遭得住酷刑的折磨,何況他們說的什麼窩藏通緝犯這種事,我爹根本就沒做過!”
吳青山急得直跳腳,而唐勇也是深表同情。
大家同在這小城裡生活了這麼多年,老吳以往給大家的印象就是安分守己,他經營肉鋪向來童叟無欺,也從不在一些小錢上斤斤計較。
就這麼一個人,說他窩藏通緝犯那不是開玩笑嗎?
可人家官大,說什麼就是什麼,連縣太爺在他們面前都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唐勇也只能深表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