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馬匹是有了,但還有一個問題擺在兩人面前。
究竟該怎麼阻止這一隊五十多號人的騎兵呢?
他們就算想要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人家也只會更願意聽信同伴的話,而不是他們的。
搞不好他們也會被汙衊成敵國奸細,到時候還是免不了一場血腥廝殺,縱使兩人能夠殺出重圍,可那些連走路都非常吃力的流民們逃的掉嗎?
這像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顧鈞自責道:“都是我的錯,那時你明明已經提醒我了,可我還是沒忍住。”
“天殺的那些賊官兵,不在前線奮勇殺敵,卻對自己理應保護的百姓痛下殺手,可恨!”
江辰沉下心來思慮片刻,然後說道:“時間緊迫,顧不了那麼多了,我先騎馬追上去,想辦法阻止他們,顧大哥你就先不要露面了。”
“為何?”
這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顧鈞又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這個時候江辰讓他不要露面,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江辰隨後的話,立刻點醒了顧鈞。
“那些逃兵親眼看見你殺了他們同伴,如果這次再遇上的話,反而會刺激他們向你尋仇,這樣事情就更加解釋不清了。”
“何況,只有我換上這身衣服,看起來才更像那麼回事。”
前一句話顧鈞聽懂了,如果想要阻止那隊官兵對流民動手的話,自己的確是不易出現,可後一句話他卻聽得一頭霧水。
直到江辰將倒在地上這個傢伙的衣服扒下來換上,他才明白了江辰要做什麼。
“那這小子該怎麼處理?”
顧鈞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小兵,這傢伙萬一醒過來也是一個麻煩。
江辰嘆了口氣說:“我想在大乾軍中也不是人人都跟豺狼一樣,何況這小子這麼年輕,應該還沒有被軍中腐化的的思想所侵蝕。”
“況且我們是要化解矛盾,不是再結下新仇,就留他一命吧。”
說完,江辰翻身上馬策馬揚鞭,顧鈞看著他賓士而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不會有錯的,這利落的身影和嫻熟的騎術,只有征戰沙場多年的戰士才有如此氣質!這是一種幾經生死後的沉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造就。”
“江辰,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另一邊,江辰正全速前進,力求能儘快追趕上前方那支騎兵隊伍,很快他便來到了先前跟流民們分開的那條岔路前。
這時,他看到遠處有七八個騎馬而過的人,正往流民行進的方向趕去,由於距離相隔較遠,他沒有辦法判斷這些人的來路。
不過隱隱從穿著來看,不像是跟先前那隊騎兵一夥兒的,而且馬匹賓士起來時所發出的聲響,卻跟山賊一貫的行事有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