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箱子藥材離開虎頭山,顧鈞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剛才他已經做好了隨時為掩護江辰而犧牲的準備,但畢竟山上有幾百號山賊,真動起手來必定凶多吉少。
想到他們一起度過的兇險處境,顧鈞忽然開口問道:“公子,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說?”
“別喊我公子,顧大哥比我年長,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江辰親切的態度令顧鈞更加傾佩他的為人,自己畢竟只是一個下人,要不是江辰肯給他一口飯吃,他就還是個被人唾棄的臭乞丐。
可江辰卻絲毫不擺架子,反而主動打破這重主僕身份,稱呼自己為顧大哥,這直接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顧鈞想到這裡,不由動容道:“好,你願意屈尊喊我一聲顧大哥,我真的很榮幸,那我也斗膽叫你顧老弟吧。”
“不過,在人前你我依然是主僕關係,我不能妄自尊大,亂了規矩。”
江辰笑著說道:“好,隨你吧。對了,剛才你說有什麼問題想問,快說出來聽聽?”
於是顧鈞問道:“江老弟,你之前投過軍嗎?”
江辰往前邁出的腳步,懸停在半空微微一滯,然後又很自然地落下,他是沒有想到顧鈞竟然會突然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顧大哥,你別開玩笑了,我就是一個落魄書生,怎麼會投過軍呢?你看我身上哪點像當兵的樣子?”
顧鈞自然也清楚有關江家那些事,如果江辰曾經投過軍的話,不可能沒人知曉。
可他就是有一種感覺,自己在江辰身上看到了一名英勇無畏的戰士才有的氣概,在面對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山匪時,有種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膽色。
不會有錯的,尋常人怎麼會那麼鎮定?
“嗯,是我想多了。”
顧鈞心中懷有疑慮,但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知道不管怎樣,問題的答案都不會改變他對江辰的態度,這個年輕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說不定有朝一日將走出這座偏遠小城,前往更加廣闊的天地!
隨後兩人將藥材帶到了釀酒的院子裡,吳青山正帶著幫工們賣力工作著,一罈罈釀好的江月白被封裝起來,堆放在為此專門打掃出來的一間大房子裡。
“大舅哥,你快來看,這裡差不多有三百壇江月白,以目前的人手和裝置的話,每個月也就只能釀造出差不多五百壇左右,是不是太少了?”
吳青山一門心思想著賺錢,但江辰遲遲不願意放開手腳大量生產,這讓他很是不解。
“好,晚上把這三百壇分批送去醉仙樓,告訴林清玄明天開始,這酒就可以公開售賣了。至於價格嘛,就定二十兩銀子一罈,每人最多限購五壇。”
“還有,從今往後就按照這個規模去釀造,我們不需要更多的人和裝置,因為你要知道一個道理,越是容易在市面上見到的東西,就越不值錢。”
吳青山信服的點點頭,他在心裡這麼一合計,頓時生出滿滿的動力。
要知道趙家酒莊的二刀春也就賣八兩銀子一罈,這已經比市面上其他酒貴出許多,他們的江月白一上來就定價二十兩銀子,居然還是供不應求的狀態。
如此一來,只要賣出五十壇江月白,自己欠刀疤臉的那一千兩銀子就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