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達一聽,當即嗤之以鼻道:“被咱們堵在南嶺山道束手無策,損兵折將,我看他這個什麼鎮國武軍候也不過如此而已!”
“如今他即沒能攻佔北安城,又恐怕連遼城都朝不保夕,他還有什麼資格說這種大話,真是不自量力。”
雖然歐陽冥的名號在北燕可謂是家喻戶曉,身份地位也非同一般,可他這次的確在南嶺山道栽了跟頭,因此就連常達都對他頗為不屑。
江辰淺笑著將這封信收了起來,看上去還挺鄭重其事,這引起常達的不解。
“江大人,你這是......”
“沒什麼,這應該是歐陽冥親筆所畫,留著它說不定會有用處。”
江辰將信收好後,又接著說道:“歐陽冥之所以送來這幅戰旗圖案,其實就是想告訴我,他雖然沒有親自來到北安城下,卻預示著他的戰旗會有朝一日插上北安城的城頭。”
“這也不過是對我留給他那封信的回應,沒什麼大不了的。”
常達點點頭,“哼,諒他也不敢怎麼樣!”
歐陽冥的事暫且不管,江辰在常達的陪同下細細品嚐了北安城的美味,在經歷一番生死相拼的血戰過後,能夠有機會坐下來享受平靜的時光,不得不說是一大人生幸事。
“江大人,這些本地菜餚可還算合胃口?”
常達深怕招呼不周,頻頻詢問江辰是否對他的款待感到滿意。
江辰點著頭回道:“雖然不及王都的美食那般精雕細琢,包羅永珍,但也別具一格,還挺合我胃口的。”
“其實我對吃這方面沒有什麼要求,我曾經去過荒無人煙的沙漠,也到過瘴氣叢生的深谷,至於如北境這般冰天雪地的地方更是待過不短的時間。”
“每次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我都能夠找到可以吃的東西,用來維持自己充沛的體力,從而在危險的處境中順利脫險。”
“因此我對食物一向以能夠維持生存的最低標準來要求,你準備的這些食物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珍羞美味了。”
常達一臉愕然地看著江辰,半晌兒說不出話來。
聽說這位江大人之前生活在南疆的群山溝壑之中,終日苦讀在書房,並沒有什麼豐富的閱歷,也沒有到過大乾的諸多州郡遊歷。
但在跟他接觸之後才發現,要是沒有遠超出常人的人生閱歷,又怎麼能懂得這麼多鞭辟入裡的大道理?
更難以想象,在到過那麼多不適合人生存的地方,他竟然都能安然無恙。
常達發自內心由衷地說道:“江大人,你真是高深莫測,讓人實在捉摸不透啊。”
江辰微微笑道:“那就不要琢磨了,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連我自己都很難準確說清楚。”
“是是是,高人自然理當如此。”常達十分諂媚地陪笑著,其實他也不關心江辰的底細,只要這位尊神一般的人物能待在北安城,那麼他就能高枕無憂了。
試想一下這次若是沒有江辰,他常達要怎麼守住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