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向來受人尊敬,並且一直衝殺在抗擊北境門閥前線的阮先生,親口說出其實自己竟是隱藏在組織內的暗諜,這個殘酷的事實令蘇桐桐不禁呆若木雞。
“你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與此同時,她也才得知身邊這個時常讓她感到惱火的人,就是她心中所仰慕的大英雄江辰。
突然之間,巨大的轉折與變故撲面而來,猶如滂沱大雨猛烈地敲打在她身上,伴著陣陣疼痛,讓後知後覺的她變得無所適從。
這時江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既然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那我就不再多說廢話,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從這裡逃出去,無論是想報仇雪恨還是想逃避現實,總得先活著出去再說。”
“鍾老......他真的死了嗎?”蘇桐桐十分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阮先生的回答卻簡單直接,“死了。”
“但不是我殺的,我准許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光鮮體面地自行選擇了斷的方式,這樣做也是仁至義盡了。”
蘇桐桐咬破嘴唇,在細嫩的唇齒間鮮血流淌而出,
“是你逼著他自刎,那跟你殺死了他又有什麼區別?”
阮先生大笑道:“你說是就是吧,反正你也馬上要死了,還爭論這些有什麼意義?”
趁著蘇桐桐和阮先生對話之際,江辰的腦海中正在飛速搜尋各種有價值的線索,他必須要抓緊時間找出一條生路,否則就真的會有性命之憂。
他知道雖然此時只聽見阮先生一個人的聲音,但實則外面早埋伏好了人手,就等著他們奪門而出,妄圖殺出一條血路。
但這樣做會正中對手下懷,尤其是對於阮先生這種陰險的人物而言,他孤身一人站在屋外,難道會一點不設防嗎?
這不合常理,如果是江辰的話,他首先會確保自己處於絕對安全的位置,然後才會恃無恐地亮明身份,將自己是暗諜的事情說出來是很危險的,除非可以確保不會有人走漏訊息。
在阮先生眼中江辰和蘇桐桐早已是死人,所以他才敢堂而皇之的承認一切。
“喂,別傻愣著了,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可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桐桐雙眼恍惚地看向江辰,“你想讓我做什麼?”
江辰說道:“鑑於現在外面有不明數量的敵人將我們圍困,硬拼肯定是下下策,所以我們必須要互相掩護,讓敵人產生一瞬間的誤判。”
“我要的就只是這一剎那的機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桐桐搖起了頭。
“待會兒啊,你就這樣......”
江辰湊近蘇桐桐的耳邊,將自己的計劃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後者聽完之後頻頻點頭,心中更是對江辰的計劃拍手叫絕。
只不過,這個計劃成功與否不是由江辰來最終決定,而是完全取決於蘇桐桐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