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你到底做什麼呢?!”連波西一撥通她電話就劈頭蓋臉一頓指責。而向日葵一直在等著他這通電話。“有意思嗎這樣?!無論你想做什麼,別扯上壽小年好嗎?”
“我在追究自己的權益,有問題嗎?倒是你很奇怪,會打電話來,口氣這麼兇,怎麼你要替她聲討我?”向日葵笑著問。
“你聽好了,你我都清楚壽小年的個性是怎樣,現在你竟然能讓這麼倔的一個丫頭跑來在我面前哭,你太厲害了吧,向日葵,何必呢。”
“倔又怎麼了?倔就不能傷心了,另外,她傷心算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呢?”
“壽小年根本不是那種人,她清清楚楚告訴我,這四幅畫有三幅是她原創,還有一幅是你自己扛上去送給她的!向日葵,你擺她這麼大一道,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就算是炒作成功,壽小年也不會用一個抄襲者的頭銜去面對所有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知道她心裡真正要的是什麼。”
“不知道要什麼的人是你!”連波西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嘖嘖,才相處了多久,就已經全心全意的站在壽小年一邊了呀,挺不錯的我說,不如你倆就成了吧。挺好的。”
“少他媽這麼犯賤,向日葵。”他告訴她,“我讓壽小年馬上撤展,那四幅畫全送給我,她的損失我全包了,就當我把畫買下來,包括你那一幅。她的好意我心領了,你的好意思我一樣心領。我不用你倆幫忙。要你們這兩個缺心眼女人像瘋子一樣幫我,我寧肯消失。”
“喔,您隨意。我保留我追究壽小年的權益。”向日葵知道他聰明,所以一旦做了冷酷的決定,就要狠狠得鬥到底。
“夠了嗎你?!”
“我和她的事與你有關係嗎?”
“行,向日葵,你狠,你今非昔比,你隨便號召點媒體都能把壽小年這麼一個普通女孩折騰到死。這事算我求你,別計較了成嗎?我們先撤畫,再正式向您道歉,我來當和事佬擺桌酒,咱們一笑泯恩仇了,成嗎?!”
“我說了與你無關的。”向日葵嘴上這麼說,心裡標註了一下連波西提到的那個“我們”,是指他和壽小年的“我們”。連波西的立場很明確,這也是向日葵所期待的他的選擇。
“那你想怎樣?你明確的說出來,如果你說這件事一定要鬧去打官司,鬧得天下皆知,那我真算服了你,向日葵,總有辦法鑑定出來那幅的原創究竟是誰的。到時候別鬧得損人不利己,對你也沒好處。”他語氣開始重了,因為對她真的很失望。失望的不止是她的決定、態度,還有如今這麼會耍心機與手段。一切都變了,她用盡全力讓他知道這一點。
再堅強的人也是會累的,尤其是夾在向日葵與壽小年之間。
他想選向日葵,那是出於愛;卻又不能背棄壽小年,那是朋友之間的道義。
他想好好與她交談,但那些好脾氣都被她的惡劣態度消磨殆盡。
他只能請她把底牌全亮出來,別再猜來猜去了,“你就直接給我一個痛快的答案吧。”
“不知道,還沒想好。”
“這麼大的事你說你沒想好?”他出離憤怒了,“向日葵你給我少玩花樣了,我警告你!想透過壽小年來對付我,沒這麼容易的。”
“請你也別犯賤了好嗎?”她笑,“你算哪根蔥啊,炸雞排店的小老闆,今天不送外賣啊!”
“你信不信我現在衝過來揍你。”
“知道我在哪嗎?找得到我嗎?連先生?”
“好,你等著。”
“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眼前,我會讓壽小年死得更難看。”
一切以得歇斯底里了,像仇人對峙。
“向!日!葵!”他吼。
“我希望你有多遠滾多遠,永遠消失,這是我很久以前就對你說的話,可是你偏偏做不到。”
他一下子沉默了,最後冷冷地問:“行!就是這樣是嗎?”
“不是。”她又模稜兩可,一看就是要玩死他,玩到他最後的耐心與尊嚴都不剩,那就是他徹底放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