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是啊,是位叫蘇雯的小姐。當時我剛要下班回家嘛,有看見她來辦手續什麼的。”
“嗯,謝謝啊。”葵笑著為她簽了名,然後提著熱水瓶進病房,不動聲色的。
“爸,媽,你們今天也陪我好久了,先回去吧。小葵留在這裡可以照顧我的。”安宰臣堅持讓他們回去,唯獨留下葵,顯然有話和她聊。他的父母倒也識趣,整理了下東西便走了,葵送了他們幾步,回到安宰臣身邊坐下。
看床頭有蘋果,就削給他吃,“這次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送進來的?怎麼不早點給我說呢?”她故作擔心。
“昨天凌晨發的病,當時躺在床上想堅持一下,也許會好,結果疼的不行,撐不住還是進醫院了。”
“怎麼就突然發的病呢?”
“接了個要緊的電話,不留神手機掉床下了,結果一撿就閃到腰了。”他苦笑,“是不是夠慘的?”
她笑,心裡在想,也許吧,從蘇雯的床上跌下來,至少摔倒之前挺逍遙快活的,但嘴裡在問,“怎麼會有人凌晨打電話給你?有什麼要緊的事,天亮不能說。”
“國際長途,時差嘛,沒辦法。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要緊事。”
“聽起來有點複雜,不過我聽著,慢慢說吧。”
“我覺得這次重新爬起來,不知道要用多久,我心裡沒多少把握……”
“別擔憂,一切還是要看醫生診斷,你前兩次都能恢復,這次也肯定行。”她安慰他,至少出於相識一場,給點鼓勵與關懷什麼還是應該的。
“但願吧。”他苦笑。自己的身體狀況只有自己知道。
她喂他吃蘋果,他搖頭不想吃,愁眉苦臉的,看起來有許多心事。
她坐旁邊,也不問,因為沒什麼心思聽。
“親愛的。”他握住她的手,“多抽時間來陪陪我好嗎?”
“行呀。”
“我知道你很忙。我想你的時候,我就發簡訊給你,約個時間,你看你有空就過來好嗎?”他看似是為她著想。
“好呀。”向日葵笑笑,心想你不就是在安排著她和其他姑娘們錯開時間來醫院嘛。起都起不來了,控制慾還是那麼強,不過隨意啦,葵覺得這些都不算棘手的問題。
“你真好,葵。”他頓了頓,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他想說什麼,那件要緊事,到現在一字未提。
他搖搖頭,自言自語似的,“算了,那件事,我自己先想想辦法,也許沒多為難。”
她喔了一聲,偏偏不問,因為沒準備過同生共死同進退這件事。
大難臨頭,什麼都要各自飛的。
她心裡好堅硬好狠,面上卻笑得非常溫柔。
連波西都能放棄,她早就決定只愛自己了。
於是向日葵到底沒知道安宰臣隱藏的東西,他故意欲言又止,如果中了他的圈套,去誘問什麼,說不定他趁機要她許什麼承諾也不一定。現在身陷僵局的是他,難說不用什麼辦法套住她不離開。
向日葵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動,什麼也不追問,走一步應一步。
他纏著她很晚才放她回家,拖著她聊有的沒的。乾坐在醫院裡非常無聊,也非常累,她回到家裡,什麼也沒想,洗了澡,狠狠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