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沒事的。”
無甚多餘的話語可以說,此刻,靜謐的屋子裡,只剩下了溫柔的一聲聲安慰勸慰。女子抱著眼前的男人,彷彿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怎麼也不肯撒手。
徐墨白終究還是沒有準許喬輕衣去完美洲。
經過安撫了她情緒一整夜之後,徐墨白亦是收到了莫名的來信。
“今晚,盧硯山一見。”
徐墨白緊緊蹙著眉頭,他望著床上沉睡昏迷的輕衣,即使是睡夢中,她也還是在低低囈語,彷彿在經歷著什麼至深至惡的夢魘,折磨的人連睡覺也睡不好。
他微微低頭,眸光似溫暖流星,輕輕俯下身,在額頭落下輕輕一吻,低聲說道:“輕衣,再見。”
徐墨白起身,留了一個卡片,轉身便離去。
徒留沉睡的人,閉著眼睛,還不知道愛人的離去。
此去,必是危險重重,遙遙無期。
——
盧硯山。
此地乃是窮兇極惡的黑道勢力紮根的地盤。
夜風席席,山上數十人馬。
徐墨白嚴陣以待,緩緩上了山,寒風吹拂著他的臉,那眸光亦如這寒風一般淒涼瑟瑟。
“當年帶你走的時候,你還是個四歲大點的孩童。沒想到一眨眼你已經這麼大了,被永生教之主選中的幸運之子。”山上的黑色裹長巾的男人發出了嘶啞難聽的聲調。
他背對著徐墨白,手骨瘦嶙峋,依稀可見其筋脈紋路,可怖無比。他的聲音像是指甲劃過牆面的“滋滋”聲音,難聽又折磨耳朵。
徐墨白嘴角卻是諷刺的勾起:“呵!幸運之子?若是被他選上,就要家破人亡,就要經歷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就要被你們往身體植入各種奇怪的東西,那我很不屑於這幸運之子的稱呼。”
男人微微嘆氣,即使是嘆氣的聲音,也猶如水燒開的翁鳴聲,難聽至極:“當年,永生教教主在完美洲的聲望如此之高,就連四大家族也不得不送家族子嗣去做長生不老的實驗,可是他仍然從那麼多的孩子中選擇了你,將1號智慧晶片植入到你的體內中,所以你才有如今的不死不腐敗的身軀。”
“但是當初你們逼著我上了手術檯,我沒了氣息的時候。你們以為實驗失敗,就將我這個失敗品隨意丟棄了。所以我該感到榮幸嗎?”徐墨白諷刺的勾起唇角。
男人轉過了身軀,一雙眼睛周圍皆是坑坑窪窪,被黑色的斗笠包裹著,也難掩那一身的怪物氣息。他一雙死魚眼直直盯著徐墨白,眼中竟有著徹骨的恨意。
“你不該感到榮幸嗎?那麼多人吃了長生的藥物,或者進行了長生不老的實驗。他們雖然獲得了長生,卻也成了一個怪物!可你呢!?”
男人近乎貪婪的看著徐墨白夜色下那白皙精緻的容顏,以及那雙猶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眼中卻越發嫉妒憤恨,“雖然我們丟了你,可是你卻活下來了!你不僅活下來了!你居然沒有變成怪物?你不該感到榮幸嗎?”
“你是說這張皮囊嗎?”徐墨白的聲音微冷,“但是你又怎知,每當我喝酒,酒精都會使我變得狂躁六親不認,見人殺人,那個時候我就是沒有人性的冷血怪物!”
“那又怎樣?想要長生,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男人冷聲說道,“而且,1號智慧晶片,從來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不死晶片,它還有其他的功能。”
說到最後,男人的語氣逐漸變得邪氣,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傳來。
“什麼功能?”徐墨白微微眯眸。
“等你見到你曾經的主人,永生教的教主——不死尊者,你就可以知道了。”男人神秘的說道。
徐墨白瞳色一暗。
曾經的誤會。
本以為自己有父親,父親就是記憶中的男人。也是地下城的那位不死尊者。
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