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是一隻大貓帶了一隻幼貓。
道人繼續吃飯,並不理會。
待得刨盡碗中最後一粒米,他站起來,拿起鍋碗筷勺,本想去江邊清洗,卻被貓兒瞬間衝過來阻攔,化成人形接了過去。
“三花娘娘來洗!
“你好好養傷!”
羊毛氈上只留下一名女嬰,趴在毛氈的最邊緣仰頭盯著跑往江邊的女童,抬手又收了回來,只得扭過頭,看看身邊道人。
“好好吃飯,好好長大,你就也能夠站起來變成人、和人一樣走路了。”宋遊平靜的對她說道,“等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學習更多三花娘孃的本領和技巧了。”
“呀~”
“三花娘孃的品性也是上佳的,你可跟著她多多學習,尤其是勤勞好學這一點。”宋遊為了自己回到陰陽山後,能夠過上和當年老道一樣甚至比當年老道更加悠閒自在的生活,決心從娃娃抓起。
“耗子~”
“這個別學。”
“呀~”
女嬰根本聽不懂,只用一雙烏黑如夜的眼睛將他盯著,稍作猶豫,便朝他爬過來。
道人坐著一動不動,任由她爬過來,爬到他懷裡縮著。
宋遊這身道袍已很舊了,歲月將布料揉得柔軟,加上他的體溫,似乎讓這小東西很是喜歡。
道人帶著笑意,低頭看著她。
貓兒是很愛乾淨的生物,也是少有的很樂於幫同伴保持乾淨的生物,小女嬰被三花娘娘擦得很乾淨,臉蛋白白嫩嫩的,既沒有了半個月前的烏紫與凍傷,也沒有一點灰塵,配上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只覺得格外可愛。
“耗子……”
女嬰含糊不清的說。
“……”
道人臉上的微笑化作平靜。
沒有多久,三花娘娘洗碗歸來。
“在下的傷也恢復了大半了。江邊雖然風景好,可水汽寒意都太重,不適宜小孩久留。”宋遊對她說道,“從今日起,我們便可以慢慢朝鼎山去了。”
“恢復了大半!”
三花娘娘抱著鍋碗,將之倒過來,挨著挨著將水倒乾淨,直盯著他。
“這裡離鼎山不算近,即使走最近的路,走到鼎山也要一些時間,等到的時候,在下想來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伱可以走嗎?”
“自然可以。”
“那這個小人兒呢?”
三花娘娘將倒完水的鍋碗拿在手上,另一隻手又伸手一指,靈力所至,法術亦至。
“篷……”
一篷火焰憑空出現,將碗中僅存的水分也烤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