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又去高臺,陰差陽錯之下又能上得去了,可每次上去,上面樣子都不一樣,常常看不見路看不見天,走到邊上也看不見下方景象,自然也找不見道士在哪。下來之後,有時燕子說她一下就回來了,有時燕子說她在上面呆了好些天,連續幾次,燕子就勸她別再去了。
可是不去自然是不行的。
因為有些時候又能找見道士。
只是將果子放到道士面前,下次再去找見他,他也沒有吃,甚至都沒有碰,果子全都爛了。
果子沒有人吃,就沒有用。
冬日也好,最好垂釣。
這裡到處都是湖,魚兒沒有人捉,三花娘娘很喜歡坐在湖邊垂釣,一邊垂釣一邊看書,或者一邊修行、練習法術,與旗子裡的鶴妖打架。
一天往往很快就能過去。
完了帶著魚,烤熟或者煮熟,登上高臺尋找道士,放在他面前,等他醒了吃。
只是情況還是一樣。
春日更好,不冷不熱,滿山青草,萬物復甦,蝴蝶蟲兒在花叢中亂飛,貓兒便也在花叢中跑跳,捉著蟲兒玩。
除了蝴蝶飛蟲,還有滿山兔子。
兔子喜歡這個季節。
三花娘娘喜歡兔子。
夏日也不錯。
這邊的夏天不熱,三花娘娘可以騎著馬兒去遠處城裡買東西,買醪糟湯湯,買甘蔗回來吃,順便在山上也種一些,分給狐狸的尾巴同吃。
若實在熱了,就拿著分水刀去湖裡捉魚捉蝦,正好洗澡。
只是道士一直沒有出來。
這次好像比上次更久一些。
學習修行是不能斷的,釣魚捕獵是不能停的,割草餵馬、嬉戲玩耍也是每天必要的事,隔三差五還要請出鶴妖來打一架,實在無聊了,就跑去找燕子或者狐狸的尾巴說話,只是燕子不愛說話,狐狸的尾巴每次都不是同一條,若是不在意這些,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三花娘娘向來善於照顧自己。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冬。
業山難得的下了雪。
大雪覆蓋大地,樹木全都凋零,三花娘娘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拿著一根很長的釣竿,在湖邊端坐垂釣。
燕子說他們這次可能會在這裡停留得比較久,於是她暫時封存了自己易於攜帶的旅行小釣竿,換成了一根更長的釣竿。
“轟……”
遠處有陣陣雷聲。
三花娘娘扭頭看去——
是燕子在遠處打雷。
這裡太多鬼了,鬼都害怕打雷,燕子練習法術只能去比較遠的地方。
身後一片雪林之景,雪地與枯樹林間,又有一隻仙鶴,正緩緩的舒展著脖頸,張開翅膀,似是要飛,又似只是伸個懶腰。
仙鶴仰頭,吐口一口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