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
“香普!”
“也像是棉花。”
“對對對,也像是棉花,也像是俞知州送給我們的羊毛氈,像是兔子身上的軟毛,但是那時候三花娘娘不知道什麼是棉花,也不知道羊毛氈摸起來也是那樣子,也很少捉到兔子吃。”
“但那時候三花娘娘就常常看天了,還思考雲是什麼樣子。”
“貓兒都喜歡看天,經常看天。”三花貓對他說道,“有時候躺著曬太陽,沒有事情做,就盯著天看。很好看。”
“……”
宋遊這才想了想,似乎確實如此。
也許這些小動物凝視天空的頻率還要遠遠高於忙於生計的人呢。
“三花娘娘以前就愛凝視天空,可見三花娘孃的雅興,是隻天生的雅貓,以前就知道思考雲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可見三花娘娘聰明過人,而且閒暇時還可以咬蒲草玩,可見三花娘娘娛樂生活還是很充實的。”宋遊一邊走著,一邊招手從行囊裡取出水行靈韻,拿在手上,仰頭看著遠方的山和深深的雲海,同時嘴裡說著,“三花娘娘知道這些是什麼嗎?”
“什喵?”
“是三花娘娘走來的路。”
“走來的路?”
貓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小路。
“三花娘娘從這些地方走來,這才來到這裡,正是因為這些,這些所有的細節和經歷,三花娘娘才是如今的三花娘娘。”
“……”
貓兒仰頭直盯著他,眼光閃爍。
想了許久,她才低下頭,甩了甩腦袋,甩得五官模糊,繼續往前走著,並且很自然的跳過了這個話題,又說道:“三花娘娘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就要把旗子裡那隻大鳥放出來,把它馴服,以後就可以騎著它飛,去雲裡邊玩了。”
“白鶴。”
“白鶴!”
“祝三花娘娘早日成功。”
“那隻白鶴很兇,老不聽三花娘孃的。”
“打幾頓就老實了。”
“三花娘娘好像還打不過它,金子山神也打不過它,它的嘴巴能把金子山神也啄穿。”
“那一定很有成就感。”
“喵……”
貓兒扭頭又看他幾眼,這才問道:“你在到處看什麼?”
“最後一方靈韻。”
“多半在這底下。”
“三花娘娘言之有理。”
道人看了看下方這近乎於圓形的雲池,很快又收回目光:“先轉一圈吧。這下面可能住著有真龍,無緣無故的就下去打擾,有些無禮。而且這下面是近乎垂直的斷崖,行走一圈,也許也能找到坡度較緩、適合下去的地方。”
“是哦……”
貓兒若有所思,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