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沒有回答。
老道也無所謂,落筆繼續寫。
“向來管不了你,也不管你了,只願你能去到你心安的地方,無論那是何處,那方自有修行,又自有自在。”
吹一口氣,信紙自幹。
隨即將它摺好,放入盒子裡,任時間使其慢慢發黃。
……
越州之北,道人陡然睜開眼睛。
原來只是一場夢……
“……”
道人搖了搖頭,見自己還保持著盤膝坐地的姿勢,便更覺得好笑了。
抬頭眺望遠處,夜空依舊清朗,沒有任何神鳥的蹤跡,整片森林萬籟俱寂,只有旁邊火堆燃燒的噼啪聲。
道人伸手加了幾根柴。
貓兒就縮在他小腿前邊,蓋著羊毛毯,與他互相取暖,也不知睡沒睡,察覺到他的動靜,將眼睛睜開,探出頭來望向他。
“沒事……”
宋遊聲音平靜,扯著羊毛毯,又把她蓋住了:“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夢見了什麼?”
三花貓的聲音好小,從羊毛毯下邊傳來,就變得更小了。
“不好說。”
“那神鳥來了嗎?”
“還沒有。”
“會不會偷跑過去了?”
“應該不會。”
“道士睡一會兒,三花娘娘來守著它。”
三花貓說著,便在羊毛毯下蛄蛹起來,要往外邊鑽。
“沒事。”
道人也小聲對她說,像是怕擾了清夜的寂靜:“若真有神鳥飛過,我會感覺得到的。”
“你都睡著了。”
“是啊。”
“都做夢了。”
“是啊。”
“那你怎麼知道?”
“我很厲害。”
“……”
貓兒只鑽出一個頭,扭回來狐疑的望著他,兩隻眼睛圓溜溜的,一張小臉亦是清秀漂亮極了,看了他幾眼,這才將信將疑的將頭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