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沒在茶樓碰見少俠。”
“最近開始幹活了,自然就少有去了,不過得閒或者下雨的話,還是會去的。”少年說著,又忍不住問道,“最近說書先生都講什麼?”
“說天下英雄。”
“天下英雄?”
“無非是北邊的陳將軍,光州的舒一凡還有別的江湖上有名的武人高手之類的。”宋遊覺得這少年應當會感興趣。
“舒一凡……”
少年喃喃自語,目光卻閃爍了下。
宋遊就在和他說話,自然有關注他的神情,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點異樣,不由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這少年的神情並不像是崇拜。
“怎麼了?”
“沒什麼。”少年表情迅速恢復如常,對他說道,“聽說那舒一凡去年初便已經以武入道,武學上面已能稱得上大宗師了。”
“已經入道了呀?”
“我也是從江湖上聽到的,光州有人遇見過他,說他彈指便能斬出劍氣,雪白如霜,又能以樹枝野草為劍,切金斷利,拔劍則有滾滾雷音,出劍則如雷霆降世,無人可擋。甚至坐那不動,尋常刀劍也砍不到他,箭矢射過去,也會被空氣擋下來。”少年明明是沉聲說道,說完之後,抬起眼睛瞄一眼宋遊,卻又故作隨意的感慨道,“不知我等習武之人,要怎麼才能達到這一境界。”
“這樣啊……”
道人點了點頭。
少年的心性啊,實在就寫在臉上。
這少年雖比別的少年會藏一些,卻又怎麼瞞得過他呢。
只是道人瞬間也想不明白。
便又聽這少年站在河邊,與他問道:“先生既是遊歷天下打南方過來,想來也聽說過那舒一凡不少事情吧?”
“自然。”
道人對他點頭。
小女童則仰頭嚴肅的把少年盯著,不知他要說舒某什麼壞話。
“不知先生以為,那位絕世劍客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舒大俠啊……”
宋遊倒也沒有太過糾結於少年的神情,此時聽他問,便露出思索之色,進而如實回答:“那舒一凡武藝高強,性情剛直堅毅,頗有俠氣,似乎早在去年之前就已經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氣了,這一身名氣,倒也不光是因武藝而來,想來是個了不起的大俠。”
“大俠……”
少年品味了一番這個詞。
想來這與他從江湖上、從說書先生口中聽說的舒一凡也差不多,一時沒有反駁,只是過了一會兒,才搖頭說:“那舒一凡一身的俠名,恐怕大多都來自於當初在召州與我們召州第一大江湖門派、寒江門之主林德海的復仇一戰、殺了林德海卻放過了林德海一家老小一事吧?”
語氣像是嘲諷或調侃,卻是感慨更多。
“……”
宋遊頓時眯起了眼睛,看向這少年。
這就好比一個提醒。
提到這裡,再看到少年臉上的神情,他才將之聯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