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那先生出門時,常常會有一隻三花貓、一隻燕子似的飛鳥跟隨。
店家常與妻子夜話,說起這個。
也曾與親戚小聲交談過。
只知道這位先生並不一般,應當也是一位有不小本事的修行高人。
漸漸到了二月初。
道人又從客棧走了出來,左邊跟著一名小女童,穿著三色的衣裳,右邊則是一名少年,穿著黑白衣裳。
“先生又出門?”
店家與他打招呼,目光卻不禁往他身後看。
“是啊。”
“又去哪呢?”
“去城外逛逛,這幾天好像開始融雪了,去河邊走走。”道人對他笑道,“興許過幾天,就該與店家告辭了。”
“這二月河上的冰不穩得很,先生可千萬小心,每年都有掉下去的。”
“多謝提點。”
道人與他道謝,便往外走去。
店家依然盯著他們。
只是本以為自己目光隱晦,料想不會被發現,然而跟在那道人身邊還挎了個褡褳的小女童卻不時回頭,同樣也好奇的瞄向他,幾個親戚都說這小女童恐怕是貓兒變的,店家只得慌忙將目光收回來,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
道人出了城,往河邊走。
城外有一條河,名墨水河,據說這墨竹縣的墨竹,正是飲了這墨水河的水,才能長出黑玉般的顏色。
每逢冬天,河面都會冰封。
整個冬季,都可以走人。
只是開春一個月之後,冰面便悄無聲息的變薄了,變得危險。
三道身影很快到了河面上。
這幾天也冷清下來了,河邊幾乎沒什麼人,小女童左右看了一眼,便從褡褳裡取出一把匕首,隨即只見她拿著匕首,刀尖朝下對著河面上的冰層隔空畫了一個圈,無聲無息的,也不見什麼神異,冰面上便多了一個圓形的圈,比鋸子鋸出來的還要平整。
小女童多費一些心,很快冰面上就多了一個洞。
隨即小女童收起匕首,不再動了,而是蹲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洞口。
之前她就和道士一起來過。
這邊實在太冷了,整條河都被冰封,魚兒在底下也憋得難受,一般若是開了個口子,過一會兒,就會有魚游過來。三花娘娘很有本事,上回他們就捉了不少,不僅自己吃了個飽,還有多的拿到街上去賣,還贈了一條給店家。
三花娘娘喜歡捉到獵物的感覺,更喜歡捉到獵物投餵道士的感覺,要是還能賣錢,那簡直是不能更喜歡了。
這次比上次等得久些。
三花娘娘不時扭頭左右看看,看在冰上走動四處檢視的道士,又看跟在自己身後卻不敢靠近的燕子少年,思考是不是他們嚇到了自己的魚兒。
沒多久,魚兒來了。
“!”
三花娘娘神情稍凝,人也後退了些,躲在冰後悄悄瞄向水中。
一伸出手,白嫩的小手上多了尖尖的彎鉤指甲,晶瑩剔透,中間透粉,像是上好的冰種粉玉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