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伴隨第四件拍品成功有了主人之後,我們第五件拍品也一同來到了舞臺上,這依舊是件重量級的寶貝,已逝神祇的殘軀,由於有些技術問題,我們就不把覆蓋在它外面的封印開啟了。”
拍賣的流程進度很快,幾乎是在萊克剛走到木箱堆的瞬間,那拍賣師洪亮的聲音就傳入耳中,他大汗淋漓,外在的表被內在的因所影響,雙足因為情緒的激動顫抖不止。
轉過由酒瓶和木箱排列而成的高牆,萊克就看到了那個俯身在用木板臨時搭建起的桌面上忙碌的瑪麗。
他躊躇片刻,最終還是咬著牙走上前,打算將這個壞情況講訴出來,畢竟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的,藏著掖著又不能改變什麼。
“瑪麗女士,我回來了。”
萊剋死死抓住衣角的邊緣,極力壓抑著自己劇烈波動的聲音。
“萊克?你終於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露那邊待著一直不回來呢。”
還不清楚外面的情況的精靈語氣平淡,只是話語中帶著三分嘲弄的語氣回應著。
她在準備著一個大玩意,來確保到時候不會被那血緣首領的保護措施所幹預,所以沒有抬頭的她絲毫沒有發現萊克的那遍佈臉頰的汗水。
“怎麼?我有那麼嚇人嗎?讓你連話都不會說了?之前的你可是能滔滔不絕地回我十幾句話。”
將手中的儀式準備完畢後,瑪麗放下了刻刀,抬頭就想要看看那小子是受了什麼刺激才導致現在這麼安靜,然後就在昏暗的熒光苔蘚下瞧見了面色慘白,嘴角間歇抽搐的萊克。
“我們在外面的人全部失聯了,我剛才遇到了魯判先生的師叔錢行,他告訴我了一些事情,就比如說血緣從外面調了一批人進來,計劃已經暴露了,他們只等露頭,然後將我們一網打盡。”
萊克表情誇張,那種緊張的語氣很大程度地影響了這狹窄區域的氣氛,甚至都有種我之將亡的錯覺,把少年對於未知前途的不安表露的淋漓盡致。
“所以呢?你是回來勸我快些逃跑的嗎?”
瑪麗還算鎮靜,她聽到這些情況沒有太多意外,既然有了大鬧血緣的念頭,那就不可能沒有對最差情況的準備,無非就是好壞大小的把握可能不太準確的問題。
“肯定不是啊!我放棄了錢行先生的庇護跑回來,自然是希望您能夠知曉這個情況,然後替那些被抓走的同伴報仇!”
萊克說的很是憤慨,彷彿他只要是做到這種捨生而來的地步就算是偉大的,全然不管他這話語中可是將自己的職責撇的一乾二淨,就指著瑪麗一個人出生入死。
“那你呢?身入險境就只為將我一同拉下水?”
瑪麗的臉立刻黑了下來,她對於萊克這番說法不僅沒有感到高興,相反還不由得憤怒起來,這可和之前的那種情緒上的變化不同,這是觀感上的改變。
“不是,不是,不是!”
萊克慌了,他著急忙慌地否認著這一觀點。
他絕不是這麼想的,拒絕錢行回到瑪麗這邊,本就是想給她通風報信,免入甕中,但誰承想,這誤會居然大到了幾乎翻臉的地步。
假設現在沒有給出一個合理回答,那他一定會被趕走。
不!是死掉!
濃郁的殺意幾乎實質化,使他全身的汗水都要被凍徹。
“不是什麼?難不成我還是冤枉你了不成?”
瑪麗挑眉,用嘲諷的語氣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恐怕二人之間的信任已經開始消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一個小小的學徒,手中就算拿著月光也不可能比得過您,您揮揮手就抵得上我大半天的戰果。”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萊克只得絞盡腦汁,去挖掘能用到的話術。
“我為自己的愚蠢向您道歉,這絕對是我的問題,是我不經過大腦思考就想當然的胡言亂語了。”
他態度誠懇,鞠著七十度的躬,就差跪在地上磕著響頭。
“真的?”
如果是其他人講的,瑪麗絕對會視其為蒼白的狡辯,但這是萊克說的,和印象相符的語境不得不讓她遲疑。
“絕對是真的!我可以向泰萊神起誓!”
眼看自己的話術起到一定效果,萊克立馬乘勝追擊,高舉手掌,對著那不太可能關注到他的至高存在許諾。
“如果發誓就能夠約束一個人的話,那也不需要用契約和法律來行事了,大家都當著自己所信仰的物件起誓不就完了?”
瑪麗對此嗤之以鼻,絲毫不把萊克的發言當回事情,她需要一些其他的辦法,比看不見摸不到的口頭協議要好許多的那種。
“所以?”
萊克聽出了瑪麗女士並未將她想要說的話全部講出,而是還在猶豫,認為是事情有了轉機的他急忙追問。
“所以?所以你要和我一起走,同我一起直面血緣的首領。以此來證明自己沒有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