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應對,而是逃避,在他看來,魯判那東啟的奇特法術威力很是不錯,只要將那些蟲子全部消磨光了,巫師的依仗的東西也自然會暴露,完全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去猜了。
“我都說了幾百年前還可以,現在這個情況,難啊。”
雖然魯判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打趣,可冷漠的表情卻在表述主人的不滿,他確實是應了布提的請求來保護萊克,同樣也是願意為老爹付出生命的好友,可這並不代表他也可以對萊克做到如此地步。
“嗯,我會盡量照顧好自己的。”
聽出那大盜的不耐煩之意,萊克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明白自己力卑權輕,在人家面前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添頭,能夠正眼看自己恐怕都是仰仗老爹,他更加想要力量了,如果有了力量,那應該沒有人會看不起自己了吧?
抱著這種念頭,他的身子往後靠了靠,躲在幻術最中心的位置。
魯判和不二峰子自然得是迎戰,一方面是因為對幻術是否能夠發揮正確的作用而產生擔憂,另一方面則是害怕這並非單純的蟲潮衝擊,假設裡面被那巫師摻雜了什麼不易察覺到東西,就慘了。
烏壓壓的蟲雲在天上盤旋前行,慢悠悠的勁頭就好似散步,在魯判二人全神貫注戒備了半天之後才飛到他們頭頂。
守而不攻。
無形的壓迫感在他們頭頂堆積,想要出手又不知道巫師在如何打算,魯判焦急的很,就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明知道死期將至,卻又尋不到出路,只得慢性死亡。
“試探一下?”
不二峰子開口問道。
“不,它團做一團,誰知道是要做什麼,我們本就被動,不能夠再多生事端。”
魯判阻止了危險的不耐煩,他們現在就是捕蟬的螳螂,必須進食又得防備身後的黃雀,前者雖弱,但後者致命。
情況僵住了,作為三人組中對話語權的絕對把控者,魯判的意見永遠是最為重要的,所以他做出的決定,另外兩個人是不敢反對的,畢竟現在能夠指望的人也就是他了。
“咚!”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自巫師那邊升起陣陣塵煙,將這短暫的平靜打破,萊克極力遠眺,終於是穿過石柱林看出一些端倪,堅硬的石壁上竟然破裂,生長在上面的熒光苔蘚紛紛掉落,在生命最後的一段時間內散發最後的能量,將那個雙臂泛起青光的怪物照得格外顯眼。
“讓!”
終於是想起此處起初不只有他們三個人,還有一個同樣是從血緣裡面逃出來的,被改造成怪物的被害者,看他這副悽慘的模樣,怕不是被那個巫師出手教訓過,只是巫師仍舊沒有全力以赴,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萊克很是煩躁,煩躁到完全沒有注意到那自稱為讓的人本可以在無人發現的時候悄悄離去,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了這場戰鬥上面。
“誒,有意思,你這背上的玩意我只在兩個地方見過,一個是我那死掉的老師身上,還有一個就是小師妹身上。嘖嘖,瑪麗那個小妮子來過了啊?”
巫師回過頭,將他的破綻全部展現給魯判二人,對於他們可否在幾秒之中悄無聲息地來到自己身後完全不在意,他關注的點是那個試圖攻擊自己的殭屍。
血緣的殭屍大多都是他製作的,所以它們體內的蠱蟲大多都是從自己的母蠱中分裂的,可當他試圖號令那個殭屍時,泥牛入海的反饋在告訴他蠱蟲失效了。
然後他就注意到了殭屍背後的東西,白暫到不似人肉的腫脹裡有各種詛咒和簡單儀式,能夠將平衡維持到這種地步,他只認識一個人,恰好她也懂得自己的蠱蟲之術。
“你個王八蛋,離他們遠一點!”
圖克像是發瘋一樣咆哮著,從石林的這一頭,傳到了另外一頭,魯判和不二峰子建立起幻術陣法的區域。
“你倒是不想著為自己報仇,居然為他們?你們是性命相交的熟識還是說他們對你許諾了什麼無法拒絕的東西?”
巫師的語調上揚了不少,哪怕是看不到他面具之下的表情,也能夠藉此窺探出他對於圖克的叫喊的在意,他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讓一個明知道是蚍蜉撼樹的傢伙奮不顧身?這可比玩弄魯判九世還要有趣不少。
“關你什麼事情啊!”
在圖克所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背後瑪麗所替他製作出來用以隔絕路西斯蠱的肉塊在快速消融,贗品遇到了正主,自然是無法繼續存在的,在他體內蠱蟲的極力反抗下,很快就只剩下拳頭大小的部件在奮力反抗。
“哈哈,用我的力量來抵抗我的力量,真不愧是你啊,老師最為看重的弟子!”
突兀的掌聲響起,皮手套的拍打聲很是沉悶,使得巫師那痛快的笑聲聽起來都充滿了嘲弄。
黑色的蠱蟲從他身上飛出,這才讓人發現這巫師身上蓋著得並非布匹衣物,而是密密麻麻首尾相銜的黑色甲蟲,它們的數量比不上盤旋在魯判頭頂的那些,但質量卻好上不少,每一個身體之中都潛伏著元素之力。
“替我將棋子收回來,我的寶貝們。”
伴隨著一聲令下,十幾道漆黑的光影閃過,圖克的後背就爬滿了同掌心差不多大的蟲子,它們驅使著自己的口器,大口大口地啃咬著圖克拼接而成的血肉。
“啊!!!”
疼痛是屬於殭屍最後的感覺,緊接著他就宛若寄宿在屍體之中的旁觀者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緩步走向那可憎的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