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說罷,也不管到底有沒有人聽,就從地上站起身,稍微拍打了一下褲子上面的塵土,然後將口袋內襯全部塞回了口袋之中,估摸著自己在路上是不太可能見到萊克之後,才慢慢悠悠地往他的家裡趕去。
而萊克這個時候確實如同修斯預料的一般,他與修斯走的是一條完全相反的路線,往萊克和布提之前約定好的地方走去,那間修建在被石牆和灌木包圍的院子。
此時的院子已經煥然一新,短短的一個多小時裡面布提和重新恢復鬥志的菲利普爆發出了極強的執行力,將這個雜草叢生的院子從裡到外的清理了一邊,把那些雜亂的不合時宜的雜草還有花朵全部從草叢之中剔除出去,就留下了能夠作為景緻來觀賞的花草樹木來滿足他們的需求。
菲利普在與布提長達了半個小時的交談之中,勉強是同意了布提的請求,並願意在布提的幫助下重新進行他那可笑的婚禮,用來滿足自己悔恨的內心,從而達到一種自我諒解的程度。
布提就此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且對菲利普這種可悲的行為作出了批判,可菲利普仍然不為所動,就是要將這個沒有人參加的婚禮繼續進行下來。
見自己的勸說不成功,布提只好答應幫助菲利普繼續準備下去,為明天早晨做準備。
所以當萊克推開遮擋院子內部情況的木柵欄門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幅熱鬧的場景,除草、釘木頭,建簡易的灶臺,雖然院子裡面就只有布提和菲利普兩個人,三隻手,但是他們所弄出來的成果卻是比好幾個人一同進行還要龐大。
“老爹,你們這是做什麼?”
萊克不太明白布提這是在做什麼?
在布提屁股底下的青草在長久地壓制下已經徹底的放棄了想要再次崛起的想法,不做任何掙扎地躺平在地上,任憑自己成為布提製造裝飾的助手,為布提長時間的坐姿提供了一個柔軟的託墊作用。
“你看不明白嗎?為明天的婚禮做準備啊,你菲利普大哥和瑪利亞小姐之間的婚禮,一場跨越生死的婚禮。”
布提的語氣很怪異,明明是一件很深情的事情,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是變了味道。
萊克聽起來就覺得老爹的意思其實是很不滿意,甚至還是有一些反感。
在自己離開前,老爹和菲利普大哥之間不是還交談的不錯嗎?怎麼過了一會兩個人之間就變得這麼奇怪了?
“斯圖先生,您可以先去忙您的事情,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去做的。”
菲利普在看到了萊克從外面回來之後,起身走到布提身邊,想要用他那隻唯一完好的手從布提那邊拿過那朵還在編織的花球。
“花球這個東西,是新娘最主要的伴手物,你行動不太方便,還是我來吧。”
布提裝作是沒有看到菲利普伸出的手,死死抓住了手中的花球,一針一線的繼續縫製下去。
“婚禮的時間長一些還是短一些?”
布提突然問出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短一些吧,我不想到時候有別的什麼人突然進來,打擾到了我們之間的婚禮。”
菲利普和布提之間像是已經討論了不止一次的樣子,不需要布提再說出什麼理由,菲利普就能夠明白布提為什麼會這麼提問,苦笑地回答到。
“所以你還是在恐懼!”
布提站起身,手上緊緊拽住那枚縫製了一半的花球,對著菲利普厲聲說道。
“是!斯圖先生,我是在恐懼,可換誰來不會恐懼,特別是我還做出瞭如此褻瀆屍體的舉動!”
菲利普也將話語挑明瞭,不再逃避布提一次又一次的直擊。
“這都是你的選擇。”
布提轉過頭,雙眼注視著萊克,緩緩說道。
“啊?”
原本還在看戲的萊克被布提這麼一出搞的發矇,不知道他們兩個說的好好,老爹怎麼會突然將視線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菲利普沒有接話,沉默了下去,將他那隻半懸在空中的手臂放下,裝進了褲子口袋裡面,同樣安靜地注視起了萊克。
萊克被兩個人這莫名其妙的舉動盯著有些發毛,就當他想要後退擺脫掉這兩個人關注的時候,他被布提一把抓住,用那隻沒有握花球的手。
“別走,萊克。告訴我你打探到了什麼?”
布提說。
萊克感覺自己都快要發狂了,這一個二個的都是要做些什麼?老爹也好,菲利普大哥也罷,剛才到底是說了什麼?怎麼自己不出現還好一齣現就成為了關注的焦點。
“告訴我,萊克。”
布提的聲音又大了一些,逮住萊克的手臂的力氣也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