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卡在悄悄離開大廳之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開啟窗戶,對著無人的小巷哆哆嗦嗦地點起了一根菸。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麼濃郁的氣息了,自從他選擇從那個可怕的團體中脫離逃走之後,少說有十年的時間沒有再做過有關於它的噩夢。
可是就在剛才他又感知到了那股氣息,由於他的身體反應太過激烈,不得已他只能夠立刻離開,但是他在離開之前還是瞟了一眼,記住了讓他不由自主選擇離開的兩個人,一老一少,看樣子還是和西風認識。
“嘿,還是越活越回去了。”
昆卡將口腔中的煙氣全部撥出,讓它自由自在地飄蕩於小巷之中,一陣清風颳過,原本還捨不得消散的煙霧一下子就被拆散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抽完煙的昆卡還是沒有回辦公室,他剛才純粹是因為自己沒有反應過來,才讓了本能佔據上風。
現在的人雖然沒有以前的那種實力了,但是他相信布提和萊克兩個人只要腦子還沒有被那股力量完全腐蝕掉,那麼他們之間就不會出現戰鬥,再說了敢在一個行省的省會城市裡面搞事情,那他們就是真的不想繼續苟活下去。
他得去確認一下他們是被動感染上了這股氣息還是主動去追尋這股氣息的,這背後代表的意味是不同的。
就這樣,昆卡將快要從肩膀上面滑落的白袍大褂取下,隨意地疊了幾下,勉強將其弄成了一小塊方便攜帶之後,就把它架在胳膊下面,快步往大廳的方向趕去。
說實話,昆卡從心理上面不太想管這件事情的,但是無論對於收留他的拳場,還是對於他看著長大的西風來說,總是得去看一下的。
萬一這兩個人就是魔神眷屬,是感知到了自己體內那微弱的氣息而來尋找自己的,那不就是讓西風和力量拳場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嗎?
算不上什麼泛著善心的大好人,但是他在進入魔神教派之前他也算是在道上面混的,那也就沾染上了道上的脾氣,有恩要報,有仇也要報。
“老爹,你大概七點多來接我?還是七點半的樣子?看你嘛,反正我在西風這邊吃晚飯。”
萊克已經和布提商量完了,萊克不算是很滿意商討的結果,但西風看起來倒還是蠻贊同的。
之後就是萊克提出既然要去郊遊,那麼就需要去出去採購一些食材,做些能夠下午吃的點心。
“是他。”
昆卡剛走到大廳邊上的走廊時,就注意到了萊克,他之前所感受到的氣息就發源於萊克,不過氣息淡了很多。
在他被異化過的雙眼之中,萊克的面板表面並沒有和那些信奉魔神的眷屬一般,散發著黑氣、面板暗淡不似人樣。
這倒是讓他稍微放心了一些,那麼這樣看來,萊克應該不算是魔神眷屬,就算是的話也不是加入很久的成員,還是有可以拯救的機會的。
萊克在和布提的聊天中慢慢走出了拳場,而西風就緊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而不遠處躲藏在角落的昆卡裝作是無事發生的樣子慢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昆卡,你又要去哪裡鬼混?”
與昆卡同一個辦公室的另外一名拳場醫師發現他正在鬼鬼祟祟地往門口走去,以為他又是想要偷懶丟下自己一個人來面對拳場參差不齊的各式傷病。
本來拳場就是因為大賽開始訓練力度加大而傷員增多,就在這個時候昆卡還經常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這讓他何嘗不生氣。
“哪有啊,我這是出去有事情,喏!這個衣服給你,你幫我掛在我的椅子上面,我很快就回來。”
昆卡沒有理睬同事的不滿,目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那個疑似魔神眷屬的小夥子正和西風在一起。
醫師剛低頭看向他手中突然出現的一塊皺巴巴的白色布匹的時候,就聽到匆忙的腳步在自己耳邊響起,再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剛才還在自己面前聽著自己說教的老人。
好在他也算是習慣了昆卡的這個樣子,在他剛來的時候還想要掙扎一下,向老闆圖巴反應一下,可是在圖巴多次敷衍之後就明白這位估計就是那種關係戶。
如果不是圖巴給自己開的是一人半的薪水,那麼自己早就跑了。
昆卡跑出大廳的時候,萊克已經和布提分別,布提騎車先行離開,萊克和西風去附近的市集去買一點食材,為明天的郊遊做準備。
他沒有什麼過多的抉擇,就直接跟上了萊克和西風離開的方向,就算他們的身影被人群所遮擋,但是昆卡依舊能夠從越來越淡的氣息中追尋到他們兩個。
“好像在喝完你給我泉水之後,我就沒有那麼癢了。”
萊克已經好幾分鐘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什麼地方發癢了,好像西風給自己喝的什麼泉水真有些作用。
“那可不,普露所賜福的泉水驅逐什麼小病還不是手到擒來?”
西風很是得意,就彷彿他剛才給萊克的泉水是他自己變出來的,而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從普露西斯教中獲取來的。
“你別說,普露作為秩序善的概念神祇,就是比那些個持著中立態度的神祇要好的多,至少神恩就很大方,不想那群傢伙,想要獲得神恩就得先去完成什麼一系列任務才能夠得到一點點。”
萊克點了點頭,口氣很大的說道,他確實很看不起那些說是不願意參與人界,但是真搞起事情來一個比一個積極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