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
“敵襲了嗎?”
“……”
一時間營地之中小到伍長,大到中軍尉,紛紛奪門而出,身後嘩嘩啦啦還跟著自己的兵卒,個個面帶疑惑。
雖然突然之間感覺有些糟亂,可是畢竟都是沙場之中不懼生死的兒郎,很快大大小小的隊形徵集在一起!
孟陸民不愧是身為萬軍校尉,在炟靈還沉浸這突如其來的巨響之時,他便做出了一個統領該有的抉擇!
“田都尉,立刻帶三十人上東邊山頭,檢視長廊坊之內是否有敵軍動向,邱都尉,率領你的三千兵馬前往大營十里之外設下境界線,剩下你們兩個,準備留守大營保護好少將軍安全,這次老子親自出馬,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部落敢來我這裡撒野!”
話音說完,孟陸民命令侍從將他的戰甲帶來,手持一根有三米方長的銅錘將身上龍躍境界的修為氣息散發開來衝出了大營!
這一切安排僅僅用時不到半刻鐘,可以見得孟陸民如同雷霆出擊一般,難怪可以勝任前線警戒的職責!
而此時在發生巨響的前一刻,遠在暗哨大營三十里地開外的長廊坊峽灣之內卻發生著另外的一幕……
長廊坊,乃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峽谷河畔,冰川消融的流水順著長廊坊緩緩流出,地境屬於遠山一族的半巨人部落。
這裡雖然不是戰場主線,卻相差不遠距離,所以一直被兩方軍官認為是必爭之地。
可是遠山一族怎麼是好對付的角色,半巨人雖然沒有特別高大的身軀,卻要比正常人族高出兩倍!
喜食生血,凶神惡煞!他們可以赤著膀子抵抗著雪域上的冷酷嚴寒,以猛獁象作為坐騎,對陣起來往往一個衝鋒陣型,就可以令三十一兵部的主力團人仰馬翻!
所以,自從血歌戰團進入雪域之後,一直是他們兩方兵馬對戰!
因為血歌戰團的將士都是淬鍊肉體如鋼鐵的勇士,半巨人的猛獁象騎兵團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遠山一族便被雪域之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北帝安排在了這裡。
一來是牽制血歌戰團主戰軍增援第三十一兵部的主力,二來便是鎮守這條咽喉之地!
北地與南洋的戰鬥不太一樣,南洋海族和仙盟可是死敵,但凡通敵者皆為死罪!
可是北蠻這邊卻沒那麼看重這些,久而久之使得這本至關重要的地段卻因成了仙朝之內為獲取私利的商人運輸之路。
不過仙朝內的高層不願意有人出面管制,血歌戰團自然只能盤查,並不可以對其實施軍令。
凌晨時分,本在執勤的哨兵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商隊,大大小小的箱子數十個,上面還都蒙著黑色麻布,車輪更是在雪地上壓出來兩條深深的槽線。他們繞開了血歌戰團設立的關卡,不走大路,驅趕馬車順著山林小道想要進入遠山一族的地境。
哨兵的上級自然是身為血歌戰團屯長職位的虞生!
聽到哨兵彙報之後虞生立刻做出了一個判斷:正常的商隊在兩族之間只會販賣藥材還有糧食,這是上面的默許,並不是不允許,畢竟兩族各有所需。不過來往商隊必須先經過第三十一兵部檢查,在過血歌戰團。
可是第三十一兵部都檢查並沒有可疑之處,那又為何繞開血歌戰團的暗哨關卡?
這其中定然有“鬼”!
虞生和古亥二人在雄獅要塞裡待得實在是難受,外面戰火連天,他們只能隔岸觀火,時間久了手上瘙癢難忍,便直接向大將軍之位的炟靈請示出戰。
可是炟靈認為他們年齡還是太小,都是剛過十六週歲,而且修為還不足以參加大平原的戰事,便駁回了他們的請求。
虞生自然不願意,索性當著軍事議會上撒起了潑,炟靈實在招架不住這孩子的性情,索性安排他們兩個跟隨孟陸民的軍隊當一個領兵數十人的小屯長,學習一下老一輩的經驗。
可是這區區守備軍隊怎能安撫正是肝火旺盛少年的好戰心切?
當虞生聽到自己的兵將報來的這一條訊息,一激動差點把營帳給拆了。
風風火火的前去古亥的營地報告訊息,兩人本就是年少同心,一拍即合,商量著出去“黑”了這個定然圖謀不軌的商隊!(注:“黑”並非天黑之意,“黑”為“殺”,戰時暗殺者刺客們的暗語!)
趁著夜黑風大,兩人帶著自己的部下翻了圍牆,偷著跑出了大營。
前半夜並沒有下太大的雪,山林小道上的車輪軌跡還在,四十多號兵將,卸了沉重的盔甲,穿上白色的雪地風衣,一路悄悄的追了上去!
夜裡的山林深處四處陰氣森森,除了夜梟如鬼怪的鳴叫,還夾雜著覓食狼群的哀嚎。
流水發出嘩嘩的響聲,卻藏不住車輪碾壓在河灘碎石的“嘎吱嘎吱”聲音。
距離長廊坊還有三十里地的一處山崖上,四十多名身披雪袍的戰士趴在寒冷的冰層上注視著下放正在緩慢前進的車隊上。
正中央的一處高點,白雪皚皚,突然一個“雪包”動了起來,推搡著旁邊安靜的“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