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山上,青帝張青峰和銀冰兒對千年前的那件刺殺進行了一場坦誠布公的交流。
兩人都沒有隱瞞。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就是他們一決生死的日子,不管是銀冰兒之前布的局,還是張青峰對此所做出的應對策略,隨著渡劫的結束,都已變得不重要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們要給對方一個交代,也要給大陸修煉界一個交代,當然,還有一個讓兩人沒有著急動手的原因是,他們都需要時間來恢復靈氣和療傷。
張青峰一連串的推理已經將銀冰兒自以為周密的計劃批的體無完膚。
從這一點來看,銀冰兒已經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可張青峰也有想不通的地方。
他想不明白在黑水沼澤銀冰兒明明佔據了天時地利,為什麼不趁自己給她療傷的時候偷襲自己,那個時候,他曾一度放棄了對她的懷疑,如果真的偷襲,或許真能殺了自己。
“原因很多。”
銀冰兒美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遲疑片刻,才緩緩說道:“主要原因是我沒有把握殺死你,我沒有想到你現在的這個身體竟然是萬年不遇的慧根生道骨,而道骨——正是黑獄鬼氣的剋星。”
這個理由並不難理解。
如果銀冰兒就是黑獄鬼王的話,她殺傷力最強大的底牌就是黑獄鬼氣,張青峰身懷道骨,剛好剋制了鬼氣,這種情形下,銀冰兒要想殺他,就不得不有所顧忌。
“就因為這?”
張青峰顯然有些不太相信,他似乎覺得應該還有別的原因,至少,單憑這一點,還不太夠。。
“不然呢?”銀冰兒反問。
張青峰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只憑這一點,也夠了,但那的確是殺死我的最好機會,可惜你錯過了。”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
銀冰兒因為顧忌道骨,不敢出手,張青峰卻知道當時自己傷的有多重,如果銀冰兒全力出手,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了。
“是啊,我還是低估了你。”銀冰兒又恢復之前的平靜和冷漠,她再次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翻滾的劫雲,“為了引我出手,你竟然不惜佈下瞭如此大的場面,連渡劫的劫雷都敢偽裝!只衝這一點,你就當得起大陸第一人的稱號!”
“什麼?偽裝?”
兩人談話的聲音並不高,可也沒有刻意壓低,對於那些七境以上的強者來說,就算隔上幾千米遠,也能聽的清楚,聽到銀冰兒這句話,那些隱藏在四周的護衛強者全都抬頭看向天空,又一次驚呆了。
“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場轟動整個大陸的渡劫事件,是……假的?”
這可就駭人聽聞了。
連渡劫都能人為佈局?放眼整個修煉界,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這麼玩過,關鍵是,也得有這個能力玩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