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彷彿山嶽傾頹的劇烈響動從張青峰身後傳來,蕩起的勁風將整個落鳳谷的地面都颳起了一層。
可張青峰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彷彿這身後的一切動靜都跟他無關一般,在那裡仔細翻閱著那捲西扶子手書的劍經,並且手中在不斷比劃著一些劍招,至於那捲起的勁風,在距離張青峰還有數十丈遠的時候,就被一股玄妙的力量給同化,成為了張青峰所掌控的力量的一部分。
這便是張青峰的化劍之道,修行到了一定地步的體現,若是張青峰願意全力出手,可以把百里之內的勁風都化為己用,這等手段,已經有了一絲道境強者的風範。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而已,張青峰如今翻閱這卷西扶子手書的劍經,依舊只能翻看前十幾頁,再往後翻去,就是空白一片,顯然張青峰雖然借悟道之機,讓自己修為前進了一步,但劍道之上,進展卻不明顯。
這倒也是自然,悟道只是感悟天地之道而已,化劍之道,是張青峰自家創造的道路,又怎麼可能透過感悟天地來變強?
大約過了整整一個時辰之後,張青峰背後的動靜終於消停了些許,而張青峰也將手中的劍經放了下來,換成了另一本,從墨海軍營之中換來的書籍,津津有味地翻看了起來。
當初張青峰離開墨海戰場的時候,從中換來的典籍數以十萬計,縱使張青峰如今日日耕讀不倦,也不過才看了不到一半而已。
等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張青峰收起書卷,盤膝而坐,開始鞏固自身的修為。
這樣的日子,張青峰已經過了有半個月了,每天身後的落鳳谷……不,現在已經沒有落鳳谷了。
原本落鳳谷的地脈根基,就被那如今鎮壓荒域的神尊的親侄兒,趙志荃毀得差不多了,在東方芷的幫助下,吳清將落鳳谷中殘存的力量,都熔鍊到了那鳳血玲瓏塔中,只是這樣一來,吳清所需要承受的壓力也多了許多倍。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吳清本身修為只是虛境上品,參與到地神器的煉製之中,而且還是主要樞紐,本來該是取死之道。
只不過由於吳道明開了個好頭,將那十幾名吳家太上長老的心血都融入了鳳血玲瓏塔中,而吳清乃是吳家長房長支,與他們血脈相連,這才有了可乘之機。
可縱使如此,在有著東方芷的幫助為前提之下,吳清這一次,依舊是九死一生。
有道是德不配位,必有餘殃,這鳳血玲瓏塔本來就在煉製的時候出了大岔子,耽擱了最為緊要的功夫,如今想要補救,自然是難上加難。
想到此處,張青峰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那捲西扶子手書劍經,不禁嘆了口氣:“我也只能幫吳清跟吳家到這裡了,若是這次不成,那吳家就合該是命中有此一劫……”
只是張青峰話音未落,他身後忽然再次傳來一聲轟然爆響,不僅如此,這次的聲響不像之前的那般尖銳,彷彿兩個互不相容的齒輪相互碰撞一般,反倒是有一種琴瑟和鳴的意味。
一聽這聲音,張青峰猛地回頭,卻見背後天穹之中,那原本已經消散了的風眼,竟然在這一刻又開始匯聚,不僅如此,甚至雲天之中,都匯聚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是在跟這鳳血玲瓏塔互相呼應一般。
看到這一幕,張青峰的眼中不禁露出了振奮之色:“難道……吳清真的要成功了?”
吳清當然還沒成功。
風眼之中,吳清的身體已經被消磨得不成樣子,準確來說,他的身體近乎被鳳血玲瓏塔給榨乾了,如今只剩下一副皮包骨頭……儘管煉製這鳳血玲瓏塔的大部分工作,是由東方芷出面完成,但是居中調節的工作,只能吳清本人來做。
而負擔如此之大的結果,就是吳清的身體已經陷入了枯竭的狀態,虛境的身軀,在上品地神器的煉製中,等同於一觸即潰,若非吳清的意志出乎意料的堅強,恐怕這次煉製早就失敗了。
“你的意志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堅定……”
鳳血玲瓏塔中,傲劍軍主東方芷的身形緩緩從虛空中浮現,站在了吳清身旁:“當初在墨海戰場上看到你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意志不堅,難成大器,現在看來,你卻頗有長進……”
吳清如今的身體肺部都快要乾涸了,顯然無法跟東方芷交談,但依舊有風從他空空蕩蕩的腹腔中捲起,與身體其他部位撞擊,發出了類似腹語一般的聲音。
“我也知道我之前行事太過軟弱,對自己也不夠自信,可遇到了這麼多事情,我要是還沒有一點長進,那也太無用了一些……怎麼對得起那幾位太上長老呢?”
東方芷並沒有對吳清這個說法做什麼評價,反而是一挑眉毛,道:“能在這鳳血玲瓏塔內,將風力運用到這個層次,看來你長進不小啊……”
“現在已經是煉寶的最後關頭,若是你撐得過這一關,非但可以憑此機會破入道境,甚至還能將這鳳血玲瓏塔煉為本命之寶,說不得戰力還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