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逸,你混賬!搶奪軍功,我出去之後,一定會上稟大軍主!墨海城主!”
公羊玉看到鄭逸竟然為了那日月燭如此對同袍下手,不由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大聲的咒罵著。
儘管他跟鄭逸修為相當,如果全力出手,也能將鄭逸攔下來,但在他看來,張青峰跟吉平救過他的性命,相比於那日月燭,乃至一十二品金蓮的功勞,還是二人的性命更為重要。
而且再怎麼說,鄭逸也是神庭之人,就算他得逞了,眾人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聽到公羊玉的呵斥,鄭逸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等他拿到了十二品金蓮,這些小事都算的了什麼?誰會在乎?
大軍主?墨海城主?到時候自己甚至能跟他們平起平坐,甚至凌駕於其上,神庭之中的最高處,應該是自己的位置!
到了那個時候,只要他一動念,甚至都不需要開口,自然就會有無數人把公羊玉折騰得萬劫不復!
這麼狠狠地想著,鄭逸越過那兩個已經因為術法反噬而昏厥過去的兩個護法僧人,徑直朝著那正在催動著日月燭的僧人殺了過去,他看得十分精準,那老僧渾身上下的力量都被牽制在了日月燭中,如果想要抽出手來對付自己,恐怕就先要走火入魔!
只是眾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辛苦了一番,卻是被他人搶奪了最後成果的張青峰跟吉平,眼中卻是沒有公羊玉那樣的憤怒,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似乎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一般。
場中。
的確,那老僧沒有辦法抽出任何力量來防備鄭逸,下方的十二品金蓮器靈牽制了他的一切力量,眼看鄭逸就要成功……
但是,張嘴是不需要力氣的。
只見那老僧連看都不屑於看鄭逸一眼,口中輕喃:“吒!”
“裝神弄鬼!”
鄭逸先是一愣,隨後發現那老僧身上並無什麼古怪,頓時覺得自己被耍弄了,大罵一聲,就要再次上前,卻忽然察覺到自己身後爆發出了極為強烈的佛力波動!
那兩名護法僧人的身體,竟然在這‘吒’字之下,轟然爆開,化作兩道帶血的金光,一道在內,將老僧護持住,一道在外,將張青峰等人隔絕!
老僧的吒字,根本不是什麼佛家術法,而是引動了那兩名護法僧體內埋藏的暗手,再次建立了兩道堅實的屏障!那鄭逸,卻是恰好被夾在兩道屏障中間!
而這個時候,下方的金蓮卻是已經浮現了巨大部分,方圓千里的金蓮之上,盡是金色的佛焰在熊熊燃燒,只有少數地方還未被佛焰鋪滿,而金蓮也只剩下底座還在海面之下,等到徹底浮現之時,看那模樣,也就是片刻之後了。
“該死的禿驢!你混賬啊!!”
看到到手的鴨子竟然飛了,而且自己還被隔絕在了一個如此危險的位置,隨時都有性命之憂的時候,鄭逸終於是驚懼地大叫了起來,奮起渾身的力量,化作無數冰刀冰劍,朝著護持著那老僧的金光打了過去。
只是佛門防禦的功夫堪稱天下第一,鄭逸雖然有些本事,可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它轟破!
直到這時,那老僧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他奉過去佛之命,前來此處做這等事,就已經意識到了危險所在,神界廣大,神庭目前的勢力還在佛門之上,隨時都會有隕落之危。
事實上,他也的確接近了死亡的邊緣,如果那後來之人不插手兩邊之爭,而是跟其他人合力的話,他甚至連發動後手的機會都沒有……可終究還是天眷佛門!那些勾心鬥角之輩,如何能是萬眾一心的佛門對手!
轟!轟!轟!轟!轟!
恰逢這個時候,眾人只覺得一陣天搖地動,彷彿天地塌陷,隨後手中原先尋到的金色蓮子都是嗡鳴飛出,朝著那金蓮之上飛了過去,不僅如此,還有無數顆金色蓮子自墨海的各個方向激射而來,甚至從海底之中竄出,重新落入了那一十二品金蓮之中。
彷彿一場金色之雨!
如果有大神通者在此處細數的話,就能發現,那些金色蓮子不多不少,恰好是十二萬九千六百顆,乃是一元之數。
等那些金色蓮子全都歸位之後,四方上下沒有任何徵兆地忽然一暗,一切的光線都已經消失,只剩下了那十二品金蓮上孕育出了一點極為細微的光亮,成為了天地之間唯一的光源。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剎那,彷彿是永恆,那點光亮忽然炸開,隨後以就金蓮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諸天寰宇擴散而去,不過眨眼間就籠罩了整個墨海……不,是整個墨海戰場!
不僅如此,那光亮似乎絲毫沒有停下的勢頭,越過了墨海戰場,朝著整個神界七域擴散而去,甚至那無數空間亂流之中,都被此光照射而中!
而在最核心處的墨海之中,眾人只覺得自己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世界為之崩解,甚至作為維持一個世界的本質規則都已經消散……
一切的一切,都以那金蓮為中心,它便是此世之神!
等到眾人恢復了意識,只看到目力所及的蒼穹之中,已經再沒有了任何雲氣,而是成了一片空空濛蒙,彷彿世界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