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你很不錯!”
眼見張青峰佩佩而談,將自己在絕境之中如何計劃,如何翻盤,並且真的將之一步步實現,相濟也是大為讚賞了起來,顯然是極有一代宗師氣度,不愧是當年將佛門過去佛辯得提前轉世的佛門高人。
“看到你這模樣,我倒是真的想收你為弟子了……”
“呵呵,相濟前輩不要說笑了……”
張青峰笑了一笑,淡聲道:“還請相濟前輩放了我們兩人離去,當然,等我們兩人到了足夠安全之處,晚輩自然會將這血煉傀儡留了下來,並且除去其中的紫虛之毒,前輩大可將其中血氣盡數取去……”
“時間所剩不多,多拖一刻,就多一刻的風險,相濟前輩還是不要猶豫的好。”
似乎是被張青峰說服,相濟皺眉問道:“那貧僧又怎麼知道,你們兩人會依言將這血煉傀儡放下來?若是我未曾看錯,這傀儡吸收了如此多的血氣,成長之後,怕是有道境的機緣。”
“呵呵,相濟前輩何等威名,縱使晚輩逃得生機,又豈會冒著得罪前輩這樣一個隨時能突破到神境的強者的風險,捨不得這麼一件寶物?”
張青峰言辭誠懇道:“而且晚輩自有門中傳承,這血煉傀儡不合晚輩路數,舎了也沒有什麼不捨。”
說實話,張青峰的確是願意以那血煉傀儡為代價,換取自己安然脫身的,只是那相濟聞言,卻是冷笑了起來:“若是貧僧不願呢?”
“前輩萬餘載修為,難道真要跟我們兩個小輩計較太多?”張青峰皺眉道:“恐怕有些划不來吧?”
“你們也知道貧僧是萬餘載修為?”
相濟聞言,卻是目露猙獰之色,道:“本來貧僧在這靈眼之中,下接地脈之氣,上悟晨鐘之妙,想要一窺神境奧妙,只可惜時運不濟,八千載苦修,都成了泡影……”
“本來貧僧計劃壽數將盡,便要以這晨鐘之力,煉化這一地靈眼,進而蒐集眾生血氣,以貧僧自創的倒逆醍醐灌頂之術奪了一人身軀,重回青春之時……卻是都被你這小輩壞了!”
言罷,相濟一直那晨鐘上破開的缺口,淡聲道:“如今你斬破了晨鐘,毀了靈眼,壞了我之大計,沒了靈眼,我要那血氣又有何用?”
聽到這話,張青峰臉色先是一變,隨後雙眼一眯,一拱手,道:“既然前輩還未動手,那就還是有得商量,不知前輩還需晚輩做些什麼?”
相濟冷笑了一聲,一指張青峰手中的流蘇劍,道:“這柄神劍之中蘊含了極大的精元,要是給我吞了,也能稍稍彌補那靈眼的作用,把這柄劍給我,我便放你們兩人離去。”
那流蘇器靈雖然吞吃了數十億的神元丹,力量成長了許多,但依舊是個小女孩心性,看到相濟這幅模樣,頓時驚叫了起來:“大哥哥,別把我給這個壞人!”
“前輩莫要說笑了,流蘇劍若是不在手上,你要殺我,我豈不是毫無反抗之力?”縱使流蘇不開口,張青峰也不可能答應這相濟的要求:“而且流蘇劍靈與我交情莫逆,我豈能將她送入虎口?”
“那你斬破貧僧的至寶晨鐘的賬,貧僧還沒跟你算過呢……”
相濟臉色夜色冷了下來:“你既然是玄霆後輩,自然是有上乘功法傳承,以你資質,舎了此劍,也能窺得上境,不過是身外之物,你莫非真捨不得?”
“可還有得商量?”
張青峰眉頭緊皺,相比而言,相濟的力量還是高出了他不知多少倍,正面動起手來,就算相濟得不到什麼好結果,張青峰也是必死無疑。
“貧僧放你們兩人一條生路,已經是佛法慈悲……”相濟一指身後那漂浮在虛空中的鄭淵、照幽兩人,淡淡地說道:“這兩人連成為貧僧的爐鼎都不夠格,你們可要想好了。”
“呵呵,不必想了,前輩……再見了!”
張青峰眼見談判破裂,雙眼微眯,忽然抬起了流蘇劍,對著周圍空間奮力一斬,斬開了相濟先前佈置在周圍的禁制,一下躍入了晨鐘之外,無盡的空間亂流之中!
“自尋死路……”
匆忙之間,相濟也沒有想到張青峰竟然會主動投入空間亂流之中,這無盡虛空之中,就算是相濟全盛之時,也不敢胡亂去闖,更何況如今他油盡燈枯,晨鐘還碎了?
冷哼了一聲,先是將那血煉傀儡所化的血池收了起來,隨後相濟轉頭看向了那立在一旁的吉平,為了避免吉平也是跳入空間裂縫之中,頓時發下一道金光,將之籠罩在了其中。
“資質不差,正好當貧僧的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