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域?!”
饒是張青峰胸有山川之險,在聽到這冥域二字的時候,眉頭也是狠狠地跳了幾跳,聲調也有些微變色。
可是素明卻是以為,張青峰是壓根沒有聽過冥域的說法,所以覺得自己是在胡謅,頓時認真的解釋道:“張施主莫要以為我在虛言聳聽,冥域,並非神界七域之域,而是與我神界相斥的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之中,也有不少神境強者,也要經歷道位之爭!”
“不知多少劫前,神界與冥域相爭,卻始終沒分出一個勝負,最終只能各自停戰罷休,但道友也知,只要天下道位還有定數,那兩界之爭就不會停止!”
“只不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我神界佔據了多數大道,所以始終壓過了冥域一頭。”
“但那些冥域魔頭賊心不死,意圖壞我神界,其中那些最為陰險的魔主,名為血海老祖之魔,就創造了這血煉大法。”
說到此處,素明神色一正,道:“道友可是覺得,那血煉大法修煉到高明之處,能吸納眾生精血,身化血海,長生不死,的確是一道至高法門,我阻了你,乃是擋了你的機緣?”
張青峰搖了搖頭,道:“這法門邪異無比,差點誘惑了我的心智,我是斷然不會修習的。”
素明嘆了一聲,道:“道友既然明白這個道理,為何還執迷不悟?你可知道,這血煉大法看上去美妙,但修到後面,定會喪失神智,成為只知道掠奪精血的傀儡!”
“數劫之前,那冥域的血海老祖在我神界投放了許多枚血煉傀儡,就是為了迷惑眾生心智,混亂我神界環境,好在我佛慈悲,發現了他們的陰謀,是隨後頒下法諭,令我這等弟子前去清繳,才使得這血煉傀儡不曾為禍世間。”
“原來如此,多謝素明大師告知。”
張青峰聽得點了點頭,以他在大衍大陸,跟黑獄鬼王作對了無數年的經歷來看,這等行事,的確是冥域之人的作風,因此素明所說之事,他也是信了大半。
“既然如此,還請張施主交出這血煉傀儡,讓我帶回佛前淨化,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素明見張青峰似乎被自己說動,頓時精神一震,說著。
只是他卻沒有想到,張青峰依舊是搖了搖頭:“不,這血煉傀儡我還是要留在身邊。”
“……張施主,你莫非在消遣小僧?”
素明的眼皮跳了幾跳,顯然是對張青峰的態度極為不滿。
張青峰正色道:“你剛剛說,這血煉傀儡,乃是冥域之中神王所煉製,那想來跟冥域定然有所牽連咯?”
素明斬釘截鐵道:“不錯,按照我佛門大德推測,那些修煉血煉大法,最後瘋癲之人,會變成那血海老祖的一個分身,後患無窮!”
“那正好不過!”
素明怎麼也沒想到,張青峰竟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來:“我正好與冥域有一段因果未結,正要留下這麼一個渠道!”
“……”
素明緊緊盯著張青峰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張青峰說這話是真心實意,還是已經被魔頭所洗腦。
最終,素明似乎還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長嘆道:“道友有降魔之心,的確是好事,但那等神王強者,不是道友所能對付的,便是我佛門真佛,也不敢說能降服此魔。”
“而且道友所言,我亦不能分辨真假,不若道友隨我入西域佛門,聆聽我佛教誨?”
張青峰搖頭道:“我自有正事要做,而且那血煉傀儡,並未腐蝕我的心智,物在人用,只要我本心堅定,區區一件死物能奈我何?”
“既然言語無用,那就休怪小僧得罪了!”
見張青峰百勸不聽,以素明的脾氣,也是升起了怒意,手中禪杖一轉,朝著張青峰急撲而來!
張青峰見狀,神色一肅,駢指一點,一道如*光激射而出,猛地砸在了素明的禪杖之上。
鏘!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那道玄澤雷指,竟是被素明一杖打滅了!
“竟然是體修,實在是難纏。”
這素明,乃是張青峰進入神界以來,第一個以肉身作戰的對手,舉手投足之間,近乎有拔山摧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