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
這是張青峰剎那之間唯一的念頭!
這一道寒氣,內中蘊含了一縷寒之規則,而且浸淫地十分深厚,絕不是張青峰這種對於神界的規則還未吃透的新手能破解的。
哪怕是他現在就張開劍之領域,也會被來人破解,化境強者,已經將規則化為己用,不是張青峰這種半吊子能比的。
而且這寒氣之中殺意森然,顯然是勢必要將張青峰置於死地!
在那出手的青衣道人身後,梁長老正急掠而來,只是受到另一人的阻擋,速度始終要慢上一籌,在看到那道寒氣已經將張青峰籠罩的時候,他甚至已經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這一招之下,張青峰必死無疑!
只是張青峰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譏嘲之色,面對那刺骨的寒氣,張青峰大口一張,一道能夠燒透這個天穹一般的火焰之力,彷彿火山噴發一般,朝著那青衣道人噴湧而去,不僅如此,那些火焰之力,竟是還隱約形成了一朵蘭花的模樣!
那冰霜之力近乎在一瞬間就被流明火蘭的力量灼燒成了虛無,而那青衣道人則是壓根沒有想到,張青峰區區一個靈境弟子竟然還有還手之力,竟然是不閃不避地被那股熾熱的火焰之力給噴了個正著!
轟!
倉促之間匯聚起來的神元力根本擋不住這流明火蘭的力量,一聲怦然巨響之後,那青衣道人的衣袍與頭髮在一瞬間就被燒光,渾身上下變成了光溜溜的一條,很是惹人矚目。
“小輩!我要殺了你啊!”
那青衣……光頭道人目呲欲裂,他身為化境長老,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何曾受過這等羞辱,竟被一個小輩把所有的衣物跟毛髮都燒掉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光頭道人怒吼一聲,右手捏拳,方圓數十里內的神元力似乎都被他牽引了過來,空氣之中更是凝結出了一片片冰屑,似是已經動了真火,要全力將張青峰一拳打殺!
轟咔擦!
一道驚雷猛然劈落,將光頭道人的攻勢打斷,隨後梁長老站在了張青峰面前,對著那光頭道人冷笑道:“對個小輩出手,也就算了……”
“出手不成,被靈境的小輩打傷,還被小輩把渾身上下燒得一乾二淨,我要是你,就趁早抹了脖子一了百了!你現在還活著作甚?你們青霜門的長老,都是這般做派麼?”
“你……梁老鬼,你也給我死啊!”
那光頭道人臉上青筋暴起,似乎要跟這梁長老拼個你死我活,卻被身後出現之人勸阻了下來。
“師弟,你的顏面固然緊要,但還是這融火山之事更重要一些,你對小輩出手,已然壞了規矩,魚龍派之人快要到了,切勿衝動啊!”
那光頭道人臉色變了幾變,最後猛地一跺腳,竟是什麼都不說,化作一道白光離開了此地,顯然是再無顏面留在此地了。
那後來之道人對著梁長老行了一禮,道:“梁道友,這裡有禮了,這融火山之時,我們……”
梁長老冷笑道:“剛剛你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麼?讓弟子來爭奪就好!我覺得此話不差,便就如此吧。”
後來之人臉色一僵,只是他這唾面自乾的本事也練得不差,笑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時覺得好,現在未必不可以改……”
“哼!廢話少說,這流明火蘭,今日我震雷宗還就要定了!”
梁長老臉皮一抖,手中虛托住了一道紫光,怒道:“剛才你們兩人圍攻我一人,現在形勢卻要變上一變了!”
“……梁道友何必如此急切?”
那人臉色一變,又道:“而且這流明火蘭,恐怕早已是不存了吧?你我二人又還有什麼可爭的?”
言罷,他也不再看那梁長老,而是對著張青峰道:“若是我看得不錯,你剛剛用來破解師弟的那一擊的,便是那流明火蘭中所蘊含的烈焰之力吧?”
“什麼?”
梁長老也是一驚,猛地看向了張青峰,厲聲道:“可是如此?這等天地奇珍,豈是你這區區一個弟子能消化的?簡直暴殄天物!”
在張青峰轟走那光頭道人之後,他本來覺得流明火蘭已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怎麼忽然出現了這樣的變故?
張青峰見狀,知道自己必須要過的一關來了,頓時右手一翻,取出了一瓣流明火蘭的蘭花,道:“梁長老明鑑,此事的確是弟子不得已而為之!”
“弟子來時,青霜門勢大,已經佔據了整個融火山,弟子無奈,只能潛入山中,將這流明火蘭偷走,可又無力看守它成熟,未免被人擊敗,只能當場將之服下!”
“若非服用了這流明火蘭,弟子如何能有現在的修為,怎能擊敗那青霜門的真傳弟子?恐怕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而流明火蘭,也已經成了青霜宗的囊中之物了!”
這是當初張青峰早就想好的藉口,那一瓣流明火蘭也是張青峰特意留下的,自己吃了肉,門派總得喝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