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峰斜靠在椅子上,不知從哪掏出了個指甲刀,正全神貫注的修剪著指甲。
感受到三位部落族長驚駭的目光,他嘴角微微勾起,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停了,繼續啊。”
肯德吉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看著地上被劈出的大坑,再想想剛才發生的一幕,他感覺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麥襠牢捂著被刺傷的肩頭,同樣是滿臉的震驚。
“你,你到底是誰?”
德克侍看著全身上下沒有散發出半點強者氣息的張青峰,心裡反倒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懼,三次失手,一次比一次慘的他終於沒敢繼續自找難堪。
“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
張青峰撩起眼皮,白了德克侍一眼,又道:“怎麼不動手了?繼續嘛,給你們個機會,我保證不還手,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幾個小畜生還有什麼能耐。”
“不打了!我們認輸!”
麥襠牢用低沉嘶啞的聲音說道:“只有真正的上位魔族才能喝下這麼多魔漿而不死,我們承認你的魔裔身份。”
肯德吉雖是這次行軍的統帥,可對祭司出身的麥襠牢極為信服,聽到他承認了張青峰的身份,當即也道:“我也承認你的魔裔身份。”
吃了三次虧的德克侍見兩個盟友服軟了,知道單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壓制住張青峰的他也放下身價,認命道:“我也相信你是經歷過七神煉體的純血魔裔!”嘴上這麼說,德克侍心裡卻十分不甘。
“不打了是吧?”
張青峰終於修完了指甲,把指甲刀放進玄空戒,“既然你們放棄了這麼好的機會,那就該輪到我動手了。”
說著,張青峰站起身,十指相扣微微用力,骨節就發出了噼裡啪啦的爆響,下一刻,他的人已經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德克侍身前。
“就他媽你壞,去你孃的!”
抬起腿,張青峰一腳踢在了德克侍的胸口上,這位以速度敏捷著稱的魔族族長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踢飛了出去。
“還有你,竟敢用噬魂蟻,這是想徹底弄死老子啊!”
第二腳踢在了麥襠牢的屁股上,這位地位尊貴的大祭司也被踢上了半空。
“你也不是好東西!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難怪老婆都給人睡了,活該做個綠頭王八!”
第三腳踢在了肯德吉的大腿上,這個足有五百斤的魔族第一勇士同樣被踢飛上半空,一直飛出了七八十米遠才在一片驚叫中朝下面的人群砸去。
連踢三腳,張青峰心頭的怨氣終於發洩了一半,他又回到了椅子上,大咧咧的往上一坐,一扭頭,剛好看到早就被驚的傻掉的莉,隨即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傷的微笑:“小妞,來,到大爺身邊坐坐?”
莉終於反應了過來,看到自家男人突然強大的一塌糊塗,提心吊膽的她驚喜交加,也顧不上有外人了,乳燕歸巢一般的撲了過去。
溫玉滿懷,張青峰大笑兩聲,毫不客氣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莉則順勢摟住張青峰的脖子,激動的淚流滿面。
死裡逃生,這短短兩炷香的時間,莉心裡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三大部落的族長先後回到張青峰近前,再看向他的眼神裡,全都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恐懼。
剛才張青峰那三腳,踢的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可見雙方間的實力差距之大,原本德克侍還想仗著人多勢眾一擁而上,徹底把張青峰滅殺,可轉念一想,這個災星喝下三碗魔漿的一幕許多人都親眼看到了,就算他下令,怕也沒有幾個人願意聽自己的。
魔族對強者的敬畏遠比人類更虔誠,哪怕德克侍是一族之長,也沒有辦法命令自己的族人來攻擊一位純血魔裔。
這就是血脈至上的道理,是已經紮根在了魔族心目中的不變法則。
“見過大人!”
麥襠牢跪在地上,向張青峰宣誓臣服。
“見過大人。”
肯德吉捂著大腿,一瘸一拐的上前兩步,也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