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瓶王的手驟然停住,目光落在張青峰身上。
城牆上的數萬守軍和百姓,也全都扭頭看向了城門樓方向。
張青峰一隻手緊緊牽著白雪,稜角分明的俊朗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剛才的一句話,他動用了一些傳音手段,雖然聲音不大,可足以傳出十數里遠。
“冥火粉末是禁忌。”
“至少,不應該出現在這種普通士兵佔了多數的戰場上。”
“更不應該,用在尋常百姓身上。”
“這是千年前大陸第一強者,青帝大人定下的規矩。”
張青峰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機關巨蠍兩側的冥火戰車,聲音很是沉重。
不管是春秋大軍,還是大周守軍百姓,全都側著耳朵,認真傾聽,生怕漏掉一個字。
五境強者。
弒君者。
戰神之孫。
九甲魁首。
屠龍者。
大周守護神。
不論哪一個稱號,都足以讓張青峰擁有了令所有人傾聽他說話的資格和地位。
“寶瓶王,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冥火粉末,可你敢在這種時候用它來屠城,就已經犯了死罪。”
“張青峰,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燕王冷笑一聲,聲音響了起來,“成王敗寇,你一亡國之臣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談什麼死罪活罪,難道就不臉紅嗎?”
張青峰順著聲音看了一眼其中的一輛冥火戰車,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戰爭有戰爭的規矩,修煉界也有修煉界的規矩。”
“弱肉強食,成王敗寇,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所以你春秋古國憑著武力強大就想滅我大周,我沒有任何怨言。”
“但是,欺負人也有欺負人的底線,冥火粉末含有黑獄死氣,被它燒死的人,連靈魂都無法投胎轉世,你們用它屠城,是會遭天譴的。”
“張青峰!”一道刺耳的聲音從機關巨蠍腳下的一輛冥火戰車中傳了出來,正是韓太子,“死到臨頭了,你知道害怕了?晚了!早幹什麼去了?現在就算你跪下來磕頭,本太子也要把你亂刃分屍!還天譴,你嚇唬誰呢?還青帝訂的規矩?青帝早就死了,你拿一個死人的規矩來做擋箭牌,是被嚇傻了吧!”
九甲大比,張青峰專挑韓國和燕國的對手殺,這點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的出來,可張青峰太強了,就算看出來了韓太子和燕王也不敢對他怎麼樣。
慶幸的是,兩人都知道大周亡國在即,都等著看熱鬧,哪知道雙方翻臉後張青峰不僅殺了周皇,還帶著周軍抗衡寶瓶王,該死的是,他竟然連戰連捷,倔強的堅持到了現在,這讓韓太子在震驚的同時,也生出了從沒有過的妒忌和恐懼。
為何妒忌?
同為二十歲上下的修煉天才,張青峰短短不到兩個月就從四境踏入五境,韓太子拼命修煉也不過才煉氣八重天,讓他如何能不妒忌?
為何恐懼?
春秋古國入侵大周,韓國燕國是其兩大幫兇,如果周國不亡,張青峰不死,韓太子可不相信憑著身邊的護衛能擋下一位五境高手的報復,換成誰都會寢食難安的。
所以,如果排出最希望張青峰死的幾個人,韓太子絕對佔有一席之位。
“好啊,既然有人覺得不守規矩沒什麼不好,那就應該讓說這話的人承擔不按規矩做事的後果和代價。韓太子,今天我會第一個殺了你。”張青峰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道。
“殺我?哈哈哈,張青峰你自身難保還敢說此大話,真是笑死我了。”戰車裡的韓太子縱聲狂笑,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笑聲聽到別人耳朵裡,竟是有點微微發抖。
“寶瓶王。”
直到韓太子的笑聲停了下來,張青峰才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