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們在搗鬼,還不償我兄弟命來!”
正道諸派中,一粗狂漢子手提著一柄明晃晃的大刀,衝進了永珍門幫眾之中,毫無顧忌的廝殺了起來。之前在通道外圍,這一行人落入永珍門佈置的陷阱之中,其生死至交以生命為代價施展秘法才脫困。此番再度見到永珍門之人,自然是分外眼紅。
其實當年圍剿永珍門一役中,這些修士的先輩大多都有參與,因而出手之時都沒有手下留情,場面很快便呈一邊倒的局勢,永珍門眾不到片刻就開始潰敗,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在李玄機那裡,因為那侏儒的介入,本已隱隱露出敗象的他也終於大緩了一口氣。
那侏儒行如閃電,遊走在永珍老祖身側,於電光火石間驟然出拳,每一拳都帶出一道破空之聲,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皆是秦淮生平少見,此等氣勢,也唯有道宗諸真人能與之一較高下。
在李玄機的干擾之下,永珍老祖一個躲閃不及,被侏儒一拳砸中,身體驟然飛出,狠狠地撞擊在了石壁之上,頓時吐出了大口的鮮血出來。
“真是好一個金蟬道人,貿然離山,也不怕你龍首山被人給一鍋端了!”
永珍老祖穩住身形,冷望著對面侏儒,露出一絲忌憚之色,冷冷的道。
金蟬道人哈哈笑道:“太久沒現身江湖,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也好,不然天下皆以為我龍首山只剩下一幫烏合之眾了!”
遠在一旁的伏龍尊者與金剛尊者聽見此話,頓時老臉一紅,這不指明瞭說自己兩個嗎?不過此話也無可反駁,他們兄弟三人同時修道,如今數十年過去了,金蟬道人已屬真人之列,而他們兩個,也不過堪堪修入上清之境而已,雖同為龍首山首領,這地位身份可就是天差地別了。
不過伏龍尊者與金剛尊者很快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二人一前一後,同時朝永珍門群修攻了過去。
“哼,大言不慚!”永珍老祖一聲厲喝,噴出一口精血至法杖之上,法杖度綻放出一道熾烈的黑光,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黑霧迅速瀰漫了出去,轉瞬間就填滿至了整個石室空間。
黑霧之中,目不視物,一股股緊迫的魔氣壓迫隨之而來,令在場眾人一陣窒息。與此同時,霧氣中大量森羅、幽魂同時飛出,同時襲向了正道各派人士,頓時一片慘叫聲傳出,不少正道修士皆成了森羅口中亡魂。
秦淮輕哼一聲,一道五色劍光悄然盪開,在霧氣中輕輕一掃,將前方魔物掃蕩一空,不過緊接著臉上就泛起一抹凝重。這些穢物數不勝數,擊潰了一波,另一波又立馬補上,如同無窮無盡一般,實是難以招架。
“也不知這永珍老祖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黃泉穢物?莫非是陰曹地府?”思索之際,秦淮又再度揮出了一劍,將前方襲來的森羅擊退。
這時候,一旁的芊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幾隻森羅張開了血盆大口,滿臉猙獰的襲擊了過來。
秦淮見狀,趕緊抽劍協防,然而紫靈劍剛行至一半,便又驟然停了下來,露出一副難以置信之色。
只見那些森羅剛襲至芊芊周身三丈範圍,便突然調轉而回,在霧氣中一陣亂竄,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一般,霎時間就連永珍老祖也難以操控。
“這芊芊到底是什麼來歷?”秦淮心中不禁一陣暗歎,雖說早知芊芊不凡,可沒想到這些黃泉魔物對她也會如此畏懼。
永珍老祖自然也發現了異樣,將目光投向了芊芊,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咦。不過還不待他動手,李玄機與金蟬道人又再度攻了上去,永珍老祖也顧不上芊芊這邊,催動著成千上百森羅再度與二人激戰了起來。
然而就在眾人激戰之時,在這些濃郁的魔氣掩蓋下,數名黑衣劍士收斂了氣息,已悄悄的潛入了魔池之底。
這些人不動聲色,修為還要高於之前的劍影者等人,一直隱匿在黑暗中,氣息與一旁的巖壁融為一體,絲毫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之前劍影者身隕這幾人也不曾現身相救,因而就連李玄機也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這幾人藉著池底魔氣的掩護,在四周佈下一個個人形的玉蛹,以這些玉蛹為陣眼,結成一道法陣環繞在池底中央,一道怪異的圖案自法陣中浮現而出。
隨後,這幾名黑衣劍士各自在手腕處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湧入滾滾魔池之中,融入到了那道法陣之中。
隨著大量精血的流失,這幾人很快便形如枯槁。而隨著鮮血源源不絕的匯入,那道法陣飛速的運轉了起來,似乎在無意間引動了天地元力,一道無比狂暴的能量波動自法陣中央緩緩生成。
魔池之外,激戰正酣的秦淮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之意。他自孟極處得知了魔窟之秘,自是知曉整個魔窟的分毫變化都與池底的那道封印有關,此時魔窟中魔氣愈發的濃郁了起來,單憑永珍老祖的魔杖是萬萬辦不到此點的,除非池底封印出現異變。
“不好!”秦淮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大變。
“伏龍道友,魔窟有變,你們趕緊離開!”秦淮大呼一聲,急切道。
伏龍尊者不明所以,此刻正道群修正大佔上風,永珍老祖那邊也在李玄機與金蟬道人的圍攻下漸落下風,問道:“怎麼,發生何事了?”
秦淮焦急道:“來不及解釋了,趕緊帶著他們離開,否則我們都得葬身在這魔窟之中!”
伏龍尊者遲疑了一下,“那你……”
秦淮道:“我去魔池底部看一下,看看此事是否還有轉還之機。”
秦淮轉向寒月,道:“寒月姑娘,晴兒還有芊芊就麻煩你照應一下了!”
說罷,秦淮一頭扎進了魔池之中。
“秦兄,我與你一道前往!”
石守義話不多說,發出八道劍印將周身魔物掃蕩一空,也一頭扎進了魔池之中。
不過二人剛一入池,便又立馬飛退了出來,眼中露出極為驚駭的表情,池底滾滾魔氣,已難以再深入,不過那道法陣卻是看得無比清晰。
那法陣秦淮似曾相識,在道宗典籍中也曾有過記載,乃是以犧牲修道之人生命為代價而施展的一種法術,佈置陣法的陣眼更是需要以未出世的嬰孩煉製,因為太過陰毒,已被列為修道界之禁術,沒想到永珍門竟還暗中修煉此術。
“嘿嘿,現在才發現嗎,已經晚了!”
永珍老祖突然發出一陣猙獰的笑容,喝道:“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