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屍大怒,發出如雷鳴般的怒吼,飛刀拖著一道閃亮耀眼的金光,匹練似地橫斬過來。
嶽清仍然用金花托住,同時向後飛速退走,大聲喊道:“二位道友拖住他!”
方瑛元皓同時猛噴真氣,狂催太乙青靈箭,shè出千萬點銀質光雨,往妖屍身上亂打。
妖屍回刀飛斬,嶽清將天遊印祭起,正打在妖屍背上,這寶印連屠龍師太沈琇都能打得吐血,這妖屍自然也是經受不住,順水撲跌,碧綠火焰從五官七竅中亂噴亂濺,嶽清連噴真氣,那方玉印漲到磨盤大小,碧光瑩瑩,上面十二溪女彷彿都活了過來,各舉金箭銀瓶,shè出法力。
妖屍四肢抽搐,渾身顫抖,被那印壓得沉入下面的淤泥之中,拼命掙扎,想要將印挪開,卻始終無法做到。
嶽清飛過去,放出赤陽環,這寶貝上的火乃是陽火,跟那碧綠yin火不同,剛一燃起,周圍的水全都煮沸,騰起大量的氣泡,順著水流湧向外邊。
嶽清將赤陽環套在妖屍脖子上,運起府內三昧真火,與混元真氣一起發出,催得那環箍著妖屍的脖子飛速旋轉,上面的盡是手指長的火龍,繞環翻飛。
妖屍的怒吼開始變成嗚咽,碧火彷彿血液一般,從眼耳口鼻之中汩汩湧出。
石棺裡面又傳出響動,不過不是之前那得意的怪笑,而是變成了充滿憤怒的低吼。
“啪!”棺蓋掀起半寸,被之前潘芳留下的紅綾緊緊縛住,此時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那紅綾乃是潘芳用來護身的法寶,威力不弱,一直時間,那棺蓋竟然不能開啟。
“哼!”一聲輕哼,棺材裡湧出黑油似地火焰,流動之際,與油質一般無二,與外面的紅綾一碰,立即燃燒起來。
“砰!”巨大的石棺蓋板徹底被掀翻開來,與水波摩擦,發出尖銳的哨聲。
棺蓋雖然翻起,水卻被逼住,不能侵入分毫,一股不可抵擋的氣息瀰漫開來,所有人的心都跟著往下一沉。
方瑛和元皓,還有鞏霜鬟三人站在遠處,看不到這邊發生了什麼,也俱都覺得心往下沉,彷彿世界末ri臨頭一般,急忙問:“嶽道友,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說話之時,棺材裡已經站起一人,看上去是個七八歲的男孩,渾身**,不著寸縷,頭髮披散著垂到腰間,左手間託著一盞古樸的油燈,燈芯乃是一顆眼珠似的東西,半邊黑半邊白,懸在燈上三寸高的位置,緩緩翻滾,眼珠上面升騰起黑sè的煙氳,很是怪異。
男孩滿臉怒容,瞪著嶽清,伸手一指,那燈上便飛出一道黑sè火焰,也似油質,外面裹著縷縷黑霧。嶽清心下詫異,分出一朵金花懸在身前,黑焰shè在上面,立刻暴起無數點油狀火焰,四下飛濺。嶽清沒有急著出手,凝神觀察那男孩和他手裡所持燈盞。
男孩見黑焰不能建功,臉上怒容更勝,催動那盞油燈,上面的燈芯轉過來,這次shè出一道白光,這光芒也不見如何耀眼光明,然而一經發出,立時掃盡洞中yin霾,四壁的岩石淤泥,分毫畢現,水中原本有地下千百年的五眚濁氣,障礙著視線,就連天芒神針都不能完全照亮,然而這燈火神奇無比,五眚濁氣仍在水中,然而卻無法再遮擋人的視線,五sè眚氣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嶽清再次落下一隻金花,將白光擋住,在身前炸起金星銀雨,煞是好看。他暗自感應催動自己之前失落在石棺中的極光劍,哪知竟然毫無反應。
那男孩面sè猙獰,忽然發出一聲夜梟般的尖嘯,託著那燈從棺材裡飛撲出來,伸手一招,先前妖屍使用那柄寶刀便化成一道金光向嶽清攔腰砍去,同時揚手打出一道五sè毫光。
嶽清仍然用九天元陽尺抵擋,同時發動天芒神針,哪知那刀被他擋住,而後來發出的五sè毫光卻威力奇大,金花只攔住片刻便開始萎靡,黯然失sè,竟似抵擋不住,嶽清大吃一驚,伸手一指,將天芒神針如雨般shè去,那男孩左手一晃,燈上油狀黑焰向上升起,結成一片火雲,天芒神針落在裡面,便是冰針入火,立時融化!
天芒神針是司空湛的成名法寶,在嶽清的記憶當中,很少有人能在此寶面前佔據上風,除了羅紫煙手裡的納芥環可以說算得上是一件剋星之外,幾乎再無人能夠直攖其鋒,然而今天竟然被人直接破去,嶽清心中的驚訝之情可想而知,他急忙將針收回來,同時化一道五彩仙光向一旁飄去,大聲告誡方瑛和元皓他們:“妖童厲害,你們快快退出去和許師姐一起抵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