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清抓住他們,甩在一邊,輕喝道:“不許亂動!打擾我破陣,讓你們魂飛魄散!”
二人一聽,對方沒有對他們下手的意思,這才長出口氣,連聲謝過之後,取出丹藥,救治靈奇,發現他只是昏睡過去,並沒有受到傷害,這才放下心來。
崔蕪和謝山帶著仙都二女隨手殺到,他們沒想到這下邊竟然別有洞天,微微吃驚,崔蕪在心中暗自戒備:“錦春谷崔蕪見過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嶽清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連我也不認得?幾百年的功夫都修煉到了狗身上麼?”
崔蕪大怒,待要還口,發現對方魔法實在是深不可測,強壓火氣,用手向裡面一指:“那三人打傷了我女兒,我遇尋他們報仇,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嶽清冷聲道:“你們誰死誰活我都不管,只是哪個敢耽誤了我取寶,便是找死!”
他們說話功夫,謝山看見珊瑚林裡,佛光魔火之下,布魯音加正在全力施法要拿到燈盞,心燈本就是他昔年故物,那老僧更是當年用過的身體,冥冥之中自由感應,彷彿一下子多了許多明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沒有捅開:“崔道友,此人乃是魔教中人,那老僧想必是前人遺蛻,他們要奪取佛寶,你我二人快快出手,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謝山說完便縱身化成一道藍光向珊瑚叢中飛去,嶽清伸手一指,將一片火焰浪潮般倒捲過來,謝山揚手打出一件碧盈盈的法寶,向前一衝,與魔焰相碰,噼噼啪啪,炸起一片碧綠火星,在火海之中開出一條通道,飛快撲到佛龕面前,近處看那老僧和手上拿著的油燈,那種奇異的熟悉感越發地強烈起來。
布魯音加正因為拿不到心燈而惱怒萬分,看見謝山過來,立刻反手打出戮仙鐃,謝山射出數十道太乙辛金劍煞,射在金鐃上面,發出刺耳的尖鳴,薄成兩團火星。
布魯音加口唸密咒,金鐃陡然一分十二,化成二十四個,盤旋飛斬。
謝山放出飛劍禦敵,只見周圍全是金鐃,四面圍攻,更有幢幢魔影,飛撲亂舞,暗道厲害,再次把都羅神鋒放出來,上下兩圈金碧光華反覆交錯絞了兩次,本擬任是什麼人都要形神俱滅,布魯音加雖也被絞成一灘肉醬,卻又從血肉之中鑽出一個魔頭,乃是一道紅影,合身撲來,還未到近前,謝山便嗅到血腥之氣撲鼻而至,全身精血都似要被吸走,急忙將太乙神雷向前狂炸,無數金色霹靂飛將出去,將血影炸成粉碎。
謝山快步走向老僧,空中傳來轉經筒的嗡嗡急響,更有無數天魔唸誦密咒,他精神一震恍惚幾乎摔倒,打點起精神以法寶劍光護住身體,來到佛龕前面,那燈火上又暴起燈花,謝山不敢貿然過去,心中默默祝禱一番。這陣法本是他千年前所設,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人過來都要被反擊,如今他親至,陣法自然方行,那燈火非但不再反擊,還脫離了枯僧之手,迅速向他飛來,謝山高興地將燈接到手裡,猛然間心神一震,周圍魔焰捲起,將他團團圍住,再看手裡,拿的哪裡是什麼寶燈,根本是一截形狀差不多大的珊瑚。
原來布魯音加剛才跟他鬥法,本來要拼命阻擋,忽然聽到嶽清傳音,讓他放行,他雖然不知道這裡的底細,卻也立即照做,放了謝山過去,又率領三千六百魔軍在空中唸誦他化自在天魔王心咒,嶽清更將無相魔焰偷偷滲透過來,謝山雖然防守嚴密,卻也著了暗算,自己破開了禁制,心燈卻被嶽清隔空奪走。
心燈到手,那大輪迴須彌神光陣也就此破去,佛光飛速流散,嶽清雙手一推,魔焰騰騰,將珊瑚土石全都焚化成灰,謝山被困在當中,無法逃脫,崔蕪也被他用一枚魔環困住。
謝瓔謝琳放出碧蜈鉤合璧來救崔蕪,被嶽清彈出兩顆血魔靈胎,雙雙裹在一團血肉之中。
那血魔靈胎是血魔部耗費無數人力物力合煉出來的寶貝,裡面蘊含魔種,無論是什麼人神鬼妖,只要被困在裡面,不出三刻鐘的功夫,肉身都要化成一灘血肉,性情之中魔種萌發,一切兇狠暴戾全都表露出來,成為無惡不作的魔頭,又因種魔**的控制,對種魔之人極度忠心,徹底成為任人驅馳的魔僕。
謝瓔和謝琳被魔胎包裹,立刻精神黯淡,幾乎失了神志,好在數世苦修,道基穩固,又各自帶著葉繽贈送的闢魔神光罩,默運玄功苦苦支撐,才沒有被害,然而那種魔**太過厲害,一陣陣神魂顛倒,將要昏厥。
嶽清冷著臉看向一旁的胡式和孫福等人,不耐煩地道:“你們還不快滾,等著我把你們帶回魔宮吃早膳麼?”
兩人連同靈奇同時打了個激靈,急忙拜謝告辭,那神鰲更是連話也說不出來,立刻浮水向上游去,與來時逃命的速度不相上下,一轉眼便沒了蹤影。
嶽清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魔火之中,布魯音加還沒有拿下謝山,不禁暗罵一聲廢物,正要放出鸞飛劍,忽然上方落下一片七彩霞光,裹著一個少女急速飛落,大喝一聲:“魔頭休要猖狂,金鐘島主到了!”
來人正是葉繽,揚手放出一片冰魄神光,將空中兩顆血胎裹住,飛速向上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