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裡沒有一點慾望。”洛歸臣道,他懂後者說的是什麼。
“你不也是一樣。”
……
“詹言玲來過這裡了,你們回去會遇到了她。我終究是赫連家的人,我不希望姐姐被人抓住把柄。”洛苒露道:“她為了赫連家已經轉世了三次,我希望你可以幫到她。”
“所以一開始你是準備殺掉我的。”洛歸臣道,他的背心已經微微出了汗,冷汗。
洛苒露點了點頭道:“一開始我是這樣想的,但是我覺得你是我的小夫君,有這麼有趣,況且還救了我,我不殺你的理由比殺你的理由要多很多。”
“謝謝。”洛歸臣道。
洛苒露又把臉頰在他的胸口摩挲了幾下,像一隻溫順的貓咪一樣。說道:“我知道你不會負了我姐姐,我看的出來,你對她很重要。”
“但你不是還想搶她的東西?”
“我素來都如此。”洛苒露道:“我送你一樣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
就在洛歸臣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洛苒露忽然道:“我叫洛苒露,你叫洛歸臣。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給你。”
推開門,洛歸臣走的很快。但是這個晚上註定會不好過。第二天走的時候,覺正淨還在偷偷的笑,因為昨天晚上他就住在洛歸臣的隔壁,他聽見洛歸臣捱揍的聲音,心裡莫名的覺得舒服。
所以今天一整天都很愉快。能看到洛歸臣捱揍卻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它看來是這樣。
在通往寧遠鎮的路上有一段特別顛簸不平的山路,洛歸臣沒有把懷裡的東西拿出來,這是洛苒露給他的,赫連仟月足足在上面加了四五道封印,才遮蓋住氣息。
“她怎麼會把煞氣珠給你。要是你被迷了心智我看她怎麼辦!”赫連仟月難得的說話語氣很重。
“她知道你有封印的方法。”洛歸臣道;“這次她本來是像殺掉我的。”
赫連仟月一怔,沉默不語起來。過了片刻她抬起頭,一雙眼睛煞是好看。“你不要怪她。”
洛歸臣點頭,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要怪她。
無數道遊絲一般的劍意從詹言玲的身上開始瀰漫出來,彷彿就好像是等待獵物的鷹。他們的馬車很平穩的走到寧遠鎮的時候,在逶迤的車軌那頭,有著數十道橫陳的屍體,都是一擊致命。這些全都是築基的修士,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去問津了。或許不久之後就會化作一捧黃土。
“客官你們又回來了,裡面坐,這是今年山上剛採摘下來的雲霧茶。”洛大掌櫃提著茶壺,把茶杯沖洗幾遍說道:“這雲霧茶今年長得特別好,嚐嚐看。”
洛歸臣低頭喝了一口茶,又很濃郁的香氣,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對這種茶很是熟悉,是身體上的熟悉。他道:“洛叔最近過的如何?”
其餘眾人都是沒有說話,他們知道這個微微發福的中年人跟這個少年是什麼關係。覺正淨也是悶頭喝茶,又往自己茶杯裡添了三四回。
“過得倒還算好。”洛大掌櫃說了一聲,笑了起來。
但是話音還未落下,教書先生便跨了進來,彬彬有禮的問道:“洛掌櫃,不知這個月的收成如何?”
岑夫子!洛歸臣放下茶杯,走到了岑夫子的面前道:“收成好壞,你又如何?”他對這個蛀蟲沒有絲毫的好感。
岑夫子的蓑衣已經換成了一把精緻的雨傘。他看著洛歸臣只覺得對面這個少年好看的不像話,他道:“收成好壞都要交一些租子,你又是誰?”
已經過了將近半年,洛歸臣身上的陰鬱氣質很濃重也難怪岑夫子會認不出來他。他張口:“《民風詞》現在還有人能背下來嗎?”說著他給了後者一拳。
他想打這個人已經很久了。
岑夫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頭痛欲裂,腦袋中彷彿又血液開始流動,驚恐的看著轉身的少年,洛歸臣又回來了,這是他腦海中最後一道想法。
“道友,你不該把他打死的,他一點惡事都沒有做。”覺正淨看不下去了,洛歸臣出手的瞬間他感覺道後者根本沒有控制力道。
洛歸臣坐到桌子上,看著對面四人道:“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三女都是微微搖頭。
洛歸臣看著有些驚訝的覺正淨道:“你覺得她可憐,是因為你沒有看到他做的惡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快走吧,這岑夫子是替鎮長做事的,你殺了他,他肯定不會放過你。”洛大掌櫃很急:“他兒子現在就在這裡,青雲宗的上仙,這是一百兩,你僱個好點的馬車快逃命吧。”
洛歸臣沒有去接洛大掌櫃手裡皺巴巴的銀票。輕聲道:“這次回來,有些賬是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