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提著浸滿小鮮血的長刀道:“小兄弟,你別怪我,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大幫兄弟……”
拔下紮在肩膀的步搖,餘方正嘶了一聲,提起腳,把洛歸臣踹入深淵。
就在此時,原本暗淡的步搖吸收了鮮血以後,突然放起絢爛的彩光,華麗又好看。餘方正心中陡然一喜,自己這是因禍得福了。
生命不斷的流逝,不停的墜落,風在耳邊不停的呼嘯,不停的墜落,洛歸臣眼睛裡透進來的最後一道天光也滅掉。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要回家,他想那個暴躁的老頭了。
寧遠鎮,天空下起了微雨,但是街道上人依舊很多,都是匆匆忙忙去東郊報名乘龍會的。
兩名少女行走在雨中也未撐傘,雨水卻是一絲也沒有落到兩人的身上。
突然月白色衣裳的少女停下腳步道:“那道因果斷了。”
桃無歡精緻的臉上浮現出毫不在意的神態道:“斷了就斷了,那人承受不起你的因果。玲兒姐咱們快回去修行吧。”
“不著急,既然來了就看看這位道友,這個乘龍會還真不簡單。”詹言玲說話聲音很好聽,只一瞬間便出現在洛家客棧之前。
桃無歡跺了跺腳,自小她都在宗門長大,這世俗的氛圍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客棧的米是如數拉了回來,但是洛大掌櫃越來越覺得這事情不正常,這小子怎麼還沒有回來,在加上又和餘家產生了摩擦,難保……
“來了,客官,水那邊,自取。”洛大掌櫃心不在焉的說道。
詹言玲兩人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兩個絕美的人兒,端得一副好風景。但是其餘人只是驚訝,並沒有什麼人敢上前搭訕。
開玩笑,最近可是乘龍會,牛鬼蛇神多的很,連最為猖狂的惡霸都會裝的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桃無歡手撐著臉頰道:“玲兒姐,這地方不咋樣。這人脾氣還挺怪。”窮山惡水出刁民。
“有心事罷了。”詹言玲起身取了一壺茶水,又拿了四個杯子才道:“道友不下來喝杯茶嗎?”
閣樓上華服老者嘆了一口氣,對著桌子上看書的少年道:“走吧,有客人來了,不去顯得不禮貌。”
下樓。
桃無歡看著對面走來的少年疑惑道:“赫連玉?他怎麼在這裡。”
“玲仙子,怎麼到這裡來了?”老者問道,臉上洋溢著笑容,也不客氣,坐下就喝了一杯茶。
詹言玲莞爾一笑道:“我有一段因果落到了這裡,只是近來忽然斷了。”
山道友!赫連家,赫連山,這可是隻差一腳便能邁進元嬰期,桃無歡不禁淪為放低了姿態。詹言玲有同他平起平坐的能力,但是自己卻沒有,同樣的金丹初期,詹言玲足足比她小了兩百歲。
年齡某種程度上便是資質。
赫連山哈哈一笑道:“玲仙子的因果不是什麼人都能接的,既然斷了也就說他無福消受,不消太過深究。”
他轉頭對著少年道“還不過來見過前輩,愣著幹嘛,坐下。”
赫連玉的波瀾不驚從看到詹言玲的一剎那開始崩潰解體,他如今才知道世上有如此美得人。
“赫連玉見過兩位前輩。”他穩了穩心神不卑不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