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塵告訴我了一些,剩下的,我自己猜的,”紀修虛眯著眼,但依舊不妨礙殺氣溢位,“你應該謝謝我到現在還留著你的命。”
雲迅目光緊盯著紀修,片刻後,還是長嘆了一聲,“謝謝你。”
“為什麼要刺殺我?”紀修落下的每一個字眼,都將雲迅的生命縮短了一瞬,他不是什麼善人,雲迅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雲迅望著紀修,眼裡卻看不到絲毫的緊張,反而更像是解脫了的輕鬆,“沒錯,當晚刺殺你的人,的確是我,至於原因,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因為師姐?為了一個女人對同宗之人下殺手,你的氣量可真浩瀚如海啊。”紀修冷笑一聲,出言譏諷道。
但云迅沒有半點動怒的樣子,反而是蒼白一笑,“年輕氣盛,做事僅憑一意孤行,我喜歡她,她又喜歡你,我對你出手,是自然的事情。”
雲迅說完,看向紀修,“然後?”
紀修牙關一咬,“殺了你。”
“動手吧。”雲迅笑了笑,並沒有反抗,“我已經不能反抗了,活下去也是廢人,讓我解脫。”
紀修眼中寒光閃爍,抬起一掌,靈氣瞬間暴湧而出,對著雲迅的頭顱猛力拍去!
雲迅靜待著死亡的到來,狂湧的靈氣撲面而來,但待到靈氣衝至的那一刻,紀修卻猛地收手!
雲迅不解地看著紀修,紀修卻冷笑道:“讓你解脫?這未免也太便宜你了,況且,我親手殺你是髒了我自己的手。”
“你好自為之。”紀修收手,轉身出門,走到門前,突然回頭看向雲迅,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不用我動手,權且讓你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
言罷,紀修便摔門而出,雲迅望著離去的紀修,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心臟斷斷續續地跳著,雲迅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自己的最後時刻到來。
如紀修所說,雲迅所受的傷遠不止斷臂那麼簡單,他的心臟,早已經被唐蠻震地支離破碎,能活到現在,靠的完全是意志支撐,他等待的,不過是紀修的問話而已。
雲迅如釋重負地嘆息了一聲,雙目緩緩地閉上,嘴唇微微張了張,卻沒有出聲。
但那口型,卻是“謝謝。”
翌日,丹閣傳來噩耗,王級第六的弟子云迅,由於傷勢過重,最終隕落。
紀修坐在屋中,這道訊息傳進了他的耳中,他沒有半點觸動,因為他等待的,便是這一刻。
但是南宮殘紅卻是哭成了淚人,她哭的原因,是因為她欠雲迅一條命。
雲迅的葬禮,紀修還是出席了,因為那是乾坤宗的規矩,王級弟子一旦遺憾隕落,其他王級弟子必須出席其葬禮。
葬禮由王級第一主持,這還是紀修第一次看到這個名為陸長青的青年,傳說中的王級第一,見面竟然是在這種場合。
將雲迅隆重下葬以後,紀修便打算折身返回,他不願在這葬禮上多逗留哪怕一刻。
葬禮之外,圍滿了不少其他乾坤宗弟子,但是他們卻並不是來告別的。
他們個個面帶憤慨,對著裡面的人大喊道:“我們要求換榜!”
“換榜?”紀修聽到這個詞,神情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