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不知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早就已經習慣了別人對自己的漠視,可剛剛在看見那個身影毫不猶豫走掉的時候,心裡居然抽痛了一下……
不甚清明的記憶中也曾有這麼一個身影毫不猶豫的丟下他,狠心的離他而去。
那個冷漠的背影就好像是鐫刻在靈魂上的,揮之不去。
多少次午夜夢迴醒來,它就像一隻利爪狠狠地攥住他的心臟,令他痛不欲生。
滄月再次回到天台時,沈夢琪已經不在了。
男孩蜷縮在圍欄下,單薄的身子在雨中顯得越發孤寂,彷彿天地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滄月捂住胸口,臉上的神情不是很好。
剛剛她要冒雨前行的時候,護心鈴卻像瘋了一樣的響了起來。
直到現在還在響。
差不多得了!
老子已經按你的意思上來了,你踏馬能不能不響了?!
滄月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把油紙傘,氣沖沖的走進雨裡。
流光:“……”剛剛不是說沒傘嗎?
宋染感覺到砸在身上的雨點突然消失,茫然的抬起頭來。
他的頭髮已經被雨水溼透了,胡亂的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一雙明亮的眸子在雨水的洗禮下變得清澈無比,讓人直接就能看透裡面所盛放的情緒。
脆弱、痛苦、茫然,還有方才增加的驚訝……
滄月匆匆憋了一眼,然後彎腰把傘遞給他:“拿著。”
宋染愣愣的接過,下一刻便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
他被抱了起來!
後知後覺的宋染在滄月懷裡掙扎起來:“你快放開我!”
“老實點。”滄月吼他:“再亂動把你剝光了扔到大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