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菲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女人,收起那副作態吧。」
「我來這裡,是想商議兒子的後事。」
「讓你在這裡,是因為你是兒子的母親,應當旁聽。」
鄭天養說完,飲盡杯中酒,「啪」地一聲,倒扣酒杯。
不管是人,還是酒,他都不想再看,也不想再說。
展菲菲臉上的哀怨、悲傷,乃至噙在眼眶中的淚都漸漸地收起,只是冷冷地看著鄭天養。
此時模樣,才是能從一介陪酒小妹一步步走到夜場女王的展菲菲。
「老龍,如何了?」
鄭天養看向麻布長衫,腳蹬老布鞋,一直挽著袖子擺弄幾枚銅錢的白髮老人,「我兒子的後事,該交給那個魔都琉璃嗎?」
「她說的沾惹人、事,災禍橫生,乃至殃及地下,
是虛言恫嚇,還是真有其
事?」
鄭天養沒提「血光之災」,這個是已經驗證的事情。
他也壓根就沒往劉璃只是想宰肥羊這塊去想,
從頭到尾考慮的都是劉璃是在恫嚇以自保,還是真的兒子鄭吒在地下會不安寧。
龍王爺抬起頭,拂亂了桌上的銅錢,搖頭嘆息:「似是而非,看不清楚。」
「可是法器不趁手?」
鄭天養看了一眼桌上被拂亂的五枚銅錢,「你這是五帝錢吧。」
龍王爺鄭重地糾正:「是小五帝錢。」
他伸手一抹,五枚銅錢順滑地擺成一條線,按上面的年號依次排列,分別是順治通寶、康熙通寶、雍正通寶、乾隆通寶、嘉慶通寶。
他大致解釋道:「按玄門之說,盛世王朝氣運凝結其上,流傳既廣,用者也多,生民願力加持,便成民俗法器。」
「可惜……」
龍王爺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往下說,便見鄭天養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的,只有一掌厚的古銀盒,按在桌上緩緩地向他推來,口中道:
「可惜是小五帝錢?」
「那如果換上這個呢?」
鄭天養將古銀盒推到龍王爺面前後,屈指在銀盒上敲了敲,縮手道:「老龍,給我個確切答覆,或者,幫***持好我兒子的喪事,這就是謝禮。」
「這是……」
龍王爺品了品鄭天養的話,隱約猜到古銀盒裡裝的是什麼了,帶著三分急切地開啟了盒子。
古銀盒內,
大小不一的五枚古銅錢,一字排開。
就是外圓內方,象徵著天圓地方。
龍王爺鬚髮皆動,伸手在五枚古銅錢上抹過,顫聲道:
「秦半兩錢、漢五銖錢、開元通寶、宋元通寶、永樂通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