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有心要追,但宋雲念受了那黑袍人一掌,必須及時回到鎮上治療。
“一念,你怎麼樣”,齊眉握著宋雲唸的手掌,關切道。
“我沒事”,宋雲念聲音有些虛弱,“魚……魚龍草,先生還等著要呢。”
話音剛落,宋雲念就昏睡了過去。
齊眉這才發現宋雲念脖頸變成了暗紫色,這是中毒的徵兆。齊眉連忙雙手結印,往宋雲念眉心處注入一道氣機,護住宋雲唸的心脈。
齊眉揹著宋雲念,鼓起臉憋著一口氣,往山下衝去。
分割線——————————————————————————————
小鎮,春杏堂。
陸行舟掃完院子,而後到了正堂。他從懷中取出兩個青泥小碗,這青泥小碗是“琅珍”雜貨鋪的掌櫃的女兒送給她的。
笑容似鎮北綻放寒梅的姑娘,陸行舟很喜歡。杏林堂的購置賣辦,他都是搶著去做。能多說上一句話,心裡就如吃蜜一般。
藥爐冒起了水汽。
陸行舟將當歸四逆湯倒入青泥小碗裡,給昏迷不醒的青年服下。青年陡然吐出一道暗紫色的血箭,但面色紅潤了幾分。
陸行舟看著昏迷的青年和地上那灘暗紫色的鮮血,若有所思。床邊靠著青年的佩劍。
這把劍以寒鐵為骨,劍長三尺三寸,劍重九斤八兩,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陸行舟細想,這青年指不定是錦官城裡的世家公子。
“咳、咳”,青年漸漸醒來。
陸行舟忙示意他不要動氣出聲,將來龍去脈都一併講給了他。
秦立言捂著胸口,“多謝陸大哥相救。”
秦立言說著就要起身,陸行舟擺了擺手,“你刀傷初愈,還是要靜心調養。”
陸行舟盛了一碗當歸四逆湯,捧著青泥小碗走出屋子。
分割線————————
秦立言躺在床上,細想他昏迷之前的事兒。
那天下午,在山道上遇到一個虎皮裘少年。
“嘚,小爺在此”,虎皮裘少年扛著一把虎頭大刀,“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秦立言無心惹事,身上並沒有多少銀子,“敢問小兄弟,要多少銀子。”
這一問倒把虎皮裘少年給問住了。回頭一想,自己可是強盜,哪容得路人討價還價。虎皮裘少年兩手叉腰,朗聲道,“嘚,當小爺是窮叫花子的呢,小爺看上了那把寶劍,給了小爺,就放你過去。”
“此劍對我意義非凡,還請小兄弟笑納著十兩銀子”,秦立言從懷中取出了一袋銀子,輕輕一拋,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落在虎皮裘少年掌中。
虎皮裘少年二話不說,將袋子系在腰間。他瞪大眼睛,好像要把秦立言看個通透。
“銀子收了,但卻不夠。小爺在這守了三天了,閒得手都生了,你陪我打一架,我就放你過去,還賞你一袋銀錢。”
看著少年指了指腰間的錢袋,秦立言哭笑不得。
“怕是打了,也拿不到銀子吧。”
被道破心思,虎皮裘少年抹了抹鼻子,訕訕一笑,“廢話少說,看刀。”
虎皮裘少年舞得虎頭大刀沙沙作響,刀罡激射,塵土飛揚。秦立言並未拔劍,憑著純熟的身法在漫天刀罡中如光似影,穿梭去來。
一盞茶時間過去,虎皮裘少年的刀勢初露頹象。
少年臉紅撲撲的,氣呼呼道,“嘚,敢不敢和小爺正面一戰。”
秦立言笑道,“小兄弟,停下歇歇吧。”
“哼,還沒完呢”,少年刀勢一變,刀罡又凌厲了幾分,卻始終碰不到秦立言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