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法天躬身作揖,輕聲道,“前輩謬讚了,晚輩才疏道淺,不敢在前輩面前獻醜。”
其實虎執事不過是心情大好,一時口快。先前的陸長歌已經給了他太大的驚喜,因此他對這些晚輩多了幾分興趣。
不過張法天不說,虎執事也不深究,擺擺手,“也罷也罷,那就直接進行測試吧,將你的雙手放在解靈石上,然後往石中注入內勁。”
“是”,張法天應聲照做。這解靈石是由特殊材質製成的,內通五行,暗合八極,是宗門專門來檢測弟子資質的器具。他手掌一收一放,往石中打入了一道氣勁。解靈石先是閃耀了一下,而後迅速黯淡,內裡只有明滅不定的星點跳動。
“大哥,這,這解靈石的反應好奇怪”,羊執事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九品根骨、一品悟性、九品靈神、九品天象”,虎執事眸子裡先閃過驚豔又化作落寞,嘆了口氣,惋惜道,“可惜啊,你雖有驚世悟性,不適合修道習武,回去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吧。”
場邊,牛蠻譏笑道,“悟性好又有什麼用呢?根骨、靈神皆是九流之等,不能煉體蘊靈,再加這九品天象已經可以說這小子是天棄之人了吧。就算是世俗間的凡人,最不濟的也有七品天象。柳青啊柳青,你的眼光真不怎麼樣。”
“哼”,看到測試結果,柳青只好冷哼一聲,撇過頭去,“水秀啊,這小子如此好的悟性,根骨、靈神、天象的評級怎麼會如此之低?”
水秀並未回話。她看著場中張法天,有些發愣,“這眼神,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好熟悉,可就是記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呢?”
“水秀,水秀,你發什麼愣呢”,柳青在水秀面前了招了招手。
“嗯”,水秀終於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麼呢,不會看上這小子了吧”,柳青撲哧一笑。
“你淨瞎說什麼呢”,水秀說道。
“不逗你了,你見多識廣,這小子既然有這如此高的悟性,那他的根骨、靈神、天象怎麼會這麼不入流?”
水秀頓了頓神,“我倒是覺得他的根骨、靈神、天象是被高人以秘法封住了。”
聽到這話,柳青鳳眸一亮,向前俯了俯身,悄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他注入內勁的手法頗為玄妙,年紀輕輕能掌握如此法門,家世定不簡單,若真是天生如此,家族必會為其尋遍天下名醫,不枉費這絕世悟性”,水秀杏眸一閃,“再者面對如此結果,仍舊波瀾不驚,可見此人心性上佳。這般人物,來我雲書劍宗的緣由只有一個,而且憑我的直覺,他的家族必定發生了些許變故。”
“有話就說,和我打什麼啞謎呢”,柳香嗔怪道,水秀仍不說話,笑吟吟地看著她。
一個念頭如驚雷而落,柳青張大了嘴,“你是說,他是想要拿……”
“噓”,水秀連忙捂住柳青的嘴巴,“這裡人多眼雜,不要說出來。”
“你倆在說什麼悄悄話呢”,牛蠻說道,“場中的那小子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這般草包,這幾年可見得太多太多了。”
場中,張法天面不改色,心中苦笑道,“看來蠱毒沒這麼容易消去,只能用姥姥留下的《化一訣》了。”
張法天欠身向虎執事一拜,“還請前輩再給晚輩一次機會。”
“哼”,羊執事冷哼一聲,“解靈石從不出錯,你小子還是趁早打消妄念,不要再執著於武道了。”
“三弟說的不錯,年輕人,這解靈石從未出錯,就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也改變不了結果,你還是死心吧,虎執事年紀最長、心地寬厚,語重心長道。
張法天踏前一步,指著自己的右臂,堅定道,“請前輩務必給晚輩一次機會,若是結果不變,我願自斷一臂。”
“好,既然如此,便如你所願”。雖說解靈石從未出過錯,但眼前這少年到底有什麼樣的底氣敢拿自己的手臂冒險呢,虎執事在心中想到。
張法天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化一訣》,勢要拍在解靈石上。說時遲,那時快。一道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從雲書劍宗深處傳出,響徹雲霄。
“你,可入我雲書劍宗”,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顫抖。
聽到這聲音,四位執事臉上佈滿了驚駭之色。眼前這個少年竟然驚動了那個人。
張法天拳勢一收,躬身向空中一拜,“多謝前輩。”
“大哥,竟然是那個人”,熊執事是一個虎背熊腰的蠻漢,此時卻有些戰戰兢兢。適才那聲音的主人,在書雲劍宗、甚至在整個南疆都可以說得上是兇名赫赫了。
虎執事回過神來,看向張法天,笑道,“恭喜小友了,我這就派人引小友去宗內。”
“那就勞煩前輩了”,張法天溫聲道,“與我一道前來的還有我弟弟,不知可否方便在宗中住上幾日。”
“無妨,無妨。”
“虎伯伯,不如就由我們帶這位師弟去宗內吧”,柳青拖著水秀走到場中,牛蠻扛著重劍跟在她倆身後。
“這”,虎執事頓了一頓,眼前這主在宗裡可是橫行霸道,可又不能壞了規矩,“這種事讓下面人去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