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宋青遠說道,“太玄經分為四章《太上章》,《寰宇志》,《無涯記》,《渾天錄》,這四章之中,《寰宇志》記載的乃是天下尋常武夫的修煉法門,而《渾天錄》則是記載了天下練氣士的練氣法門,至於《無涯記》則是記錄了三教中人修仙大道。”
“那《太上章》呢?”,朱遺問道,“難道是這三者的總合?”
宋青遠苦笑道,“這《太上章》並不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他的效用。”
宋青遠的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真的不知道那《太上章》的效用,假的則是那《太上章》原本是在他身上的,只是在與那西北江湖二十位高手轉戰黃沙一千五百里之前的那個日子的前夕,他就將那一部分給藏了起來。
“你身上還有多少?”朱遺問道。
宋青遠說道,“只剩下這些了,這本是《渾天錄》,對於廟堂上的那些人來說,是什麼倒是不重要的。朱兄只要將他們帶回去,便是大功一件。”
朱遺心說宋青遠的才智武功都是當世一流,竟然對朝局、人心把握得如此清楚,看得如此通透。怪不得中都皇城中的那個男人會說,“宋青遠不除,大玄必然不安分。”
所說此言講的又是偏頗,宋青遠的武功再高也不過是孤身一人,而大玄可是有幾十萬大軍。就算是天上仙人,也沒有勇氣一人獨戰八十萬大軍的。
所以那個皇帝之所以講這樣的話,只不過是為了找一個由殺掉宋青遠了。
宋青遠將《渾天錄》遞給了朱遺。
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憂傷。
“怎麼了?”,朱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連忙問道,“宋兄可以想起了那人?”
朱遺的心思也甚是玲瓏,畢竟他出身貧寒,不過二十歲就能坐到神龍軍分部的參軍,自然是十分善於察言觀色的。
在他看來能讓宋青遠如此記掛的人只有一個了。
宋青遠緩緩說道,“可兒,她還好嗎?”
那女子的名字就是秦可兒,昔日行走江湖的是,佩戴者一對鴛鴦刀。宋青遠初出江湖的時候,引得江湖女兒追捧,秦可兒也是其中之一。
但秦可兒與那些江湖女兒不同,她是有家世的。甚至說,她的家世在整個大玄也是聲名赫赫的。
朱遺說道,“秦姑娘回去之後,便在秦家的命令下,嫁給了一個人。”
宋青遠連忙問道,“誰?”
“臨安王陳羽”,朱遺說道,“他們結婚沒多久之後,便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是個女兒,名字叫做陳毓。只是之臨安城沒有人見過那個孩子,據我所知,是那位王爺將孩子送到了山門之中歷練去了。至於此事是否屬實,就不得而知了。”
宋青遠說道,“如果那孩子還在的話,那是我的女兒?”
朱遺說道,“多半是吧。”
宋青遠聽了這話,竟然是哈哈大笑起來。
過了一陣,宋青遠對朱遺說道,“朱兄,我與張兄弟還有幾句話要說,你可否出去。”
朱遺說,“好。”
且說石隱鎮上的趙府前堂裡,坐在椅子上的趙易山已經是汗流浹背。他的面色與其說是難看,不如說是惶恐。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趙易山有些害怕地看著眼前這個中年人說道,“原來……原來朱叔叔是當年那些事情的知情人。”
趙易山也是第一次聽人講當年那些事情的細節。因為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要為家族去尋找一本叫做《寰宇志》的法門。並不知道此種內情,原來這《寰宇志》就是曾經名動天下的《太玄經》的一部分!
朱遺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在趙易山的眼中,可不好看。
朱遺說道,“趙賢侄可有什麼進展?”
趙易山說,“賢侄並沒有什麼進展。”
就在這個時候,元方冷哼一聲,“趙公子,你也是中都世家趙家的公子,怎麼還敢期滿大人呢?”
趙易山聽了這話,心中也是一驚。
他連忙說道,“昨日鎮上來了一群古怪的人。”
“哦?”,朱遺問道,“何以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