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他心裡明白,朱遺並不會什麼武功,就連小武九品都沒有。可是朱遺會的,卻是比武功更加恐怖的東西——掌握人心。
朱遺的言語之間,便可以直指人心。
趙易山著實是藏不住了,連忙問道,“朱叔叔此來西北,可是為了公事?”
朱遺哈哈一笑,“趙賢侄對老夫倒是關心的很啊。其實老夫此來西北,並不是為了公事,也不是為了私事。”
趙易山暗罵一聲老狐狸,面上還掛著恭敬的笑容,問道,“那朱叔叔是來遊玩的嗎?”
朱遺點了點頭,眼中追憶之色有之,說道,“也可以這麼說吧,老夫上一次來西北已經是二十年前了,此次就當是故地重遊吧。”
且說二十年前,甚是年輕的朱遺時任西北神龍軍分部的參軍。他跟著一隊官兵來到了一處山谷之中。
他揮手讓那些官兵停下腳步,在谷外等他。
他知道,這座山谷裡有兩個。一個是近幾年在徽州很有名頭的‘紫棠劍仙’張紫棠,還有一個便是他的好友——“宋青遠”。
朱遺在谷外站了許久,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終究是走了進去。
等到朱遺來到了山谷之中,山谷中有一棵歪脖子樹。它本來是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可是現在,它的身旁卻有兩個人。
一個黑衣,一個白衣。
這黑衣之人是靠在歪脖子樹邊上的,而那白衣則是半蹲著身子,扶著那道黑衣。
這黑衣之人便是宋青遠,而這白衣之人則是張紫棠。
張紫棠見到朱遺來的時候,眼中充斥著血紅之色,憤恨到,“狗官,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張紫棠的胸中悶著沖天的憤懣,他說道,“你們先是讓西門二流宗門的先來消耗我們,再設計讓宋大哥與西北江湖二十位高手交戰,真是好狠毒啊。”
張紫棠低吟一聲,“青竹,劍來!”
這一聲“劍來”落下,只見一道青綠色的飛劍從熙熙攘攘的林木之中飛了出來。
張紫棠腳步在地上輕輕一踏,身子飛到了空中,一劍刺向朱遺。
就在三尺青鋒要刺到朱遺的時候,張紫棠身後傳來了一聲虛弱的呼喊。
“紫棠,住手。”
張紫棠轉過身子,連忙跑到了宋青遠邊上。
先前,宋青遠因為受了重傷,就昏迷了過去。正巧他醒來,就看到了張紫棠對朱遺出手。
“大哥,這狗官要殺了你,我殺了他為你報仇。還有外面的那群官軍,他們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他們來兩個,我就殺一雙。”
張紫棠全是血漬的臉上嵌著一雙血紅的眼睛。
宋青遠擺了擺手,說道,“紫棠,你別衝動。我這大武四品半山境界也鬥不過他們,你不要犯傻。”
宋青遠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輕,張紫棠這個曾經心中只有劍的純真的劍客,有眼淚從他的眼眶滲出。
突然,張紫棠坐起身子,手中結印往眉心一點。
只聽山谷之中,隱隱有鳳鳴龍吟響起,只見西方的天際有彩霞落下。
迴光返照。
就在這短短的幾息時間裡,宋青遠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紅潤之色。
這是病態的紅潤之色。
且說躋身入了半步山巔境之後,武者便可以引動天地氣機。
這回光返照便是宋青遠動用了他身為半步山巔境界的最後氣象引來的。
在朱遺和張紫棠的關注下,宋青遠的修為境界開始跌落。
大武四品,大武三品,一直跌到了大武九品。
如今的宋青遠,不再是那個令西北江湖聞風喪膽的的魔頭了,而是一個普通人。文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