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精鐵長劍。
這是一把好劍。
“南某成為刺客之前,曾是一名劍客”,南山說道,“這把劍,已經許久沒有用過了,今日南某就領教一下郭長老的高招。”
“就憑你?”,郭楓眼神之中帶著輕蔑,“你的修為不過大武九品,而郭某的武道境界則是大武七品,高了你兩個品階。你拿什麼與老夫交戰。”
南山笑道,“打不打得過,要試試才知道。”
“哼”,郭楓冷哼一聲,踏地而起,一掌直攻南山面門。
南山提劍迎上郭峰,劍招頗為凌厲。
納蘭素正扶著張紫棠,在一棵樹下坐著。
她面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如今的模樣與她當日在小重山山巔見到的、以及在她記憶中的都不太一樣。
男子蓬頭垢面的樣子若是讓普通人看了,必定厭煩。
但納蘭素卻不討厭,她溫柔地說道,“那孩子是你宋大哥的遺孤?”
張紫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我雖然不知道當年那件事更多的內情,可我知道霸王猇只有身懷宋大哥他們一族的血脈之人才能驅使。”納蘭素娓娓道來,“那天我在此處便是遇上了那個孩子。他是來尋你的,看來他對你的感情很深。”
張紫棠嘆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情,對不起。”
納蘭素莞爾一笑,“當年你雖然逃婚,可如今不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當年往事,就讓它隨風去吧。”
聽了女子這般言語,張紫棠的心中愧疚更深。他明白,女子雖然眼下這麼說,可那件事畢竟是給她帶來了傷害與困擾的。
他張紫棠,一個曾經頗負盛名的劍客,沒有負過任何人,唯獨眼前這個女子。
“對了,張大哥他為何沒有與你們一起?”納蘭素問道。
她是先前在山道遇到宋端玉一行人的。
張紫棠欲言又止。
見張紫棠不說話,納蘭素也不去催。
良久張紫棠才緩緩開口說道,“大哥他,選的路和我不一樣。”
納蘭素也是微微一嘆,“張大哥,為了張家,讓自己活得太辛苦了。”
張紫棠說道,“大哥身在佛門之中,怎麼就不知‘放下’二字。”
突然,納蘭素問道,“那你放下了嗎?”
張紫棠並未言語,而是用左手握住納蘭素的手。
女子會心一笑。
越來越多的人圍住了宋端玉、鬍子昊這一行人。
先前與王鳳安過招的那個漢子喝到,“咱家也聽說過鬼刀門。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滅門。在我看來,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漢子說的話,不可謂不毒。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這般竭他人傷疤,是不妥的。
漢子似乎想要激怒鬍子昊。
鬍子昊的臉上神情未改,仍是雲淡風輕。
鬍子昊說道,“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