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張紫棠心中一驚。
他想到了一個世家——準確地說來,是一個王侯世家,中都虞氏。
“竟然是他”,張紫棠心中的震驚已經是無以復加。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石頭,今日你不可能成功的,聽叔叔一句,回頭是岸吧。”
聽了張紫棠這話,少年哈哈大笑。
他的笑聲之中飽含了壓抑許久從未宣洩的壓抑以及想要顛覆江湖的猙獰。
“張叔叔,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和那個人也一同經歷過生死”,虞江嶽頓了頓,說道,“怎麼會說出如此這般天真的言語來!我走到今日,便是別無選擇。”
少年石頭——虞江嶽,他有苦衷,這話一點不假。
只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苦衷,所以他也從未對身邊任何一個人說過。無論是在青羊鎮上,還是在中都虞氏那內中廊道縱橫交錯的十里園林之中!
少年的心裡只有一個人,便是她的孃親——虞姮。
“只要我今日取到那物”,虞江嶽說道,“再與外面的人物裡應外合,將西北宗門的中堅力量留在這座不見天日的‘玄武秘藏’之中,到時候便能令整個西北江湖動盪!”
“如此這般,你身後之人便能扶植屬於他的那一股勢力”,張紫棠聲音微冷。
說實話,若不是他已經鬼門關前來來回回闖了數次,聽到少年這般言語,他仍舊是打了一個寒顫。
這是多大的一盤棋啊!用心何等歹毒!
“如此玲瓏計,張某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張紫棠此刻已經不將眼前少年當成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了。
張紫棠相信,眼前這個少年,假以時日,會成為締造血海屍山的惡魔!
“張叔叔,你真的以為你攔得住我嗎”,虞江嶽笑道。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了一道符籙。
這道符籙似乎是道行極深的道修刻印的。
虞江嶽手臂一揮,手中的這枚符籙便如離弦的箭一般射向張紫棠。
張紫棠眼中也有凝重之色,他已經感覺到這枚符籙的不一般。
他連忙催動周身氣機,想要化開此符。
就當他的氣機與那道符籙相接之時,異變陡生!
那張由青羊皮紙卷為底,油松為墨繪製的符籙在一瞬之間倏忽一散。
三息時間過去,張紫棠周身氤氳的磅礴氣機瞬間萎靡了下去,如果一個被扎破的氣球。
張紫棠只覺自己的胸口、眉心、丹田三處被人用重物狠狠地錘了一下,一時之間逆行折衝,倒吐出一口鮮血來!
更讓張紫棠絕望的是,那道附著在他身上的仙人氣機已經是煙消雲散了。
此刻的他,氣機已經跌入谷底。別說虞江嶽,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讀書人也能要了他的命。
張紫棠一手撐著地,大口喘著粗氣。
虞江嶽走了過來,緩緩開口說道,“張叔叔,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只要你一臂。”
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短刀。
手起刀落,張紫棠的右臂赫然落地。
虞江月撿起這隻斷臂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這個曾經有望問鼎真正的大武境的紫棠劍仙或許是真的成了一個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