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我的手。”徒弟抱著自己的左臂痛苦的哀嚎著。
林歌一臉歉意的說:“抱歉啊,太久沒有用槍了,槍法有些退步了,我明明瞄準的是頭來著……放心,下次一定不會出錯。”
“……”
吳添財表情變得十分難看,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現在命在別人手裡,只能乖乖聽話:“這紫符……是我師兄給我的。”
“你師兄?”
吳添財頗為自豪的說:“南玉山慈雲道人。”
“誰?”
“南玉山慈雲道人。”
“沒聽過。”
吳添財瞧見林歌一臉嫌棄鄙夷的表情,頓時有些無語。師兄在入鬼道之前,是臺島最有名的道士。
如果林歌真是道士,就不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林歌擺擺手:“算了,估計也就某個旮旯的臭魚爛蝦,你不用介紹了。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
“何家。”
在林歌美式居合的威脅下,吳添財扶著中槍的徒弟來到何家。
此時何夫人已經清醒了一些,坐在院子中央。何德心則蹲坐在林歌的法壇旁,目光兇狠的看著她的“母親”。
或許是因為何德心太過恐怖,何聖心此刻抱著孩子已經躲回了房間。李自強則和幾名家僕站在何夫人身後。倒不是給何夫人“撐場子”,而是希望何德心冤有頭債有主,別找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這時,何夫人看到吳添財扶著徒弟走進院子,頓時像見到救星一般朝著吳添財衝了過去。
“吳大師,吳大師!你可要救救我啊,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可是現在,現在……你救救我,救救我們何家啊!”何夫人哀嚎道。
“啊——”
法壇旁的何德心一看到吳添財師徒,頓時怨氣暴漲,身體周圍爆發出一股濃郁的黑霧,嘶吼著想要撲上來。
林歌抬手朝法壇一指:“回去蹲著。”
何德心撲到半空中的身體一僵,似乎想起了之前大比兜的威力,又默默地蹲了回去。
“別急,我這人一向說話算話,說替你報仇,就一定替你報仇。”
林歌知道直接殺了吳添財師徒簡單,但要徹底消除何德心心中的怨恨,送她去往生就沒那麼容易。如果厲鬼的怨氣真那麼容易化解,世界上也不會那麼多厲鬼凶神。
說完,林歌目光看向何夫人:“何夫人,這位就是你深信不疑的吳添財,吳大師,對吧?那麼……現在讓吳大師你自己說,你是怎麼為何家解決水鬼,又是怎麼替何德心驅魔的。”
“我……”吳添財欲言又止。
咔,嚓。
回應他的是手槍上膛的聲音,吳添財嚥了咽口水,雖然很怕林歌抬手就是一槍,但說是死不說也是死,那還說什麼。
林歌把玩著手槍,語氣淡淡地說:“你放心,身為道士我比你更清楚冤情債主,這樣的孽債我不會背。只要你老老實實說出你是怎麼對付水鬼和何德心的,我以祖師爺的名義起誓,只要我對你不利,危及你的性命,又或是做出沾染與你們相關的孽債,就讓我身死道消,永不超生。”
對道門中人而言,向祖師爺起誓便是最具有“權威”和“效力”的誓言,但吳添財顯然不明白林歌為何要這麼做。
當然,這只是他糾結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是,林歌可以不插手決定他的生死,但在場還有個何德心。
吳添財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有沒有可能對付何德心這個厲鬼,從何家全身而退。
“你有30秒的時間考慮。”林歌提醒道。
吳添財一番糾結之後,只能選擇相信林歌的“誓言”,畢竟對他而言何德心比林歌要容易對付。
就這樣,吳添財在林歌的逼迫下,當著何夫人的面說出了他們是如何收服水鬼,又是怎麼把水鬼放回河中,間接害死了何夫人的兒子,以及將何德心帶回家中,以“多人運動”的方式替對方驅魔。
雖然吳添財在講述的過程中幾次想要避重就輕一筆帶過,但在林歌這個知道劇情的人面前,一些伎倆都沒有意義。
何夫人聽完吳添財的講述,臉色蒼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吳添財:“不,大師,你是被這人逼迫,才會說出這種話的對不對,你沒有騙我,你怎麼可能騙我,我,可是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