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鄭鳳翔的時候,張威心頭的一口惡氣肯定長長舒展了出來,而且對陳琳和趙玄機的能量必然表示欽佩。那時候,他提出扶持陳琳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是冷靜下來之後,張威會不會對陳琳展現出的能量感到後脖子發冷?
他要是當了會長,而且讓陳琳做了副會長,能駕馭住嗎?那時候強大的陳琳,會不會對他形成巨大的挑戰?陳琳才二十多歲啊,年紀輕輕來日方長,現如今就展現出這樣的實力,那以後還了得。
而且趙玄機和陳琳自己也能感覺出來,他們和張威的合作無非是離皮離骨、離心離德,表面上的一團和氣。他倆能感覺出來,張威這個老狐狸就沒有感覺嗎?不可能。
不管怎麼說,有鄭鳳翔和周家林在的時候,陳琳和張威是盟友;如今共同的敵人都沒了,那麼陳琳和張威的關係走向還真不好說。
趙玄機:“所以現在張威也對你很忌憚,他寧肯扶持一個無能之輩做副會長,也不想讓你上臺。”
陳琳:“哎,牽扯到好多利益呢。無論是提款的許可權,還是對會內產業的控制,以及燕雲資本、燕雲鐵騎的調配,副會長都比尋常理事有太多優勢。”
趙玄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在你們這幾位女孩子裡面,你是最有抱負的一個。”
“就別費盡心思的選用好詞兒了,什麼抱負啊,不就是想說我有點野心麼。”
果然是陳式風格,直來直去不遮掩。
陳琳嘆道:“沒點野心行麼?我不是柔柔,做好一個賢妻良母就行了,頂多做一個小企業。現在就算她企業做大了些,其實也都是你在費心,我也多少幫她照應著。”
何止是費心照應,沈柔壓根兒就不怎麼管理裝修公司之外的事情。雖然都以“開元”為名,但實際上開元典當和開元建工都是趙玄機和陳琳在打理。
陳琳繼續:“我也不是小樹,做事只要拳打腳踢。高興了一通拳腳打過去,完事兒了一溜煙跑了個無影無蹤,還能沒心沒肺樂半宿。我呢?我是個在生意場上打拼的單身女人,沒有父兄照應,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兄弟整天給我惹是生非。你說說,我不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些,還不得被這個冰冷的社會給弄死呀。”
她說得很清楚,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確。其實對於趙玄機來說,身邊這三位關係很好的女性朋友(愛人)完全是不同的方向。
沈柔是個家庭向的女人,小樹是個江湖向的女人,而陳琳則是一個事業向的女人。
三位當中,其實陳琳最累最苦。只不過她的性格非常要強,有時候甚至比沒心沒肺的小樹更要強,所以很少看到她喊過苦和累。
趙玄機:“說得那麼悲情孤苦的,至少你還有我這個優秀下屬嘛,另外也算是金牌合夥人。”
陳琳直撇嘴:“得了吧,我哪用得動您這尊大神嘞,說消失就消失、連個請假條都沒有。等我打聽到你老人家的訊息的時候,又是埋在廢墟底下,又是住在酒店裡包幾十個小姐的。你哪是我的下屬啊,您老人家就是我的活祖宗。”
好一通抱怨,估計把陳琳這麼久以來的怨氣全都發洩出來了。
“別說這麼傷感情,這不你一喊我,我還不是馬上要陪著你去中州,這車馬勞頓的我可是連一分差旅費都沒向你要呢。”
陳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