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周家林,訊息只有一點。
首先他和境外僱傭兵集團的勾結是鐵證如山的,這一條就坐實了莫大的罪名,特戰局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所以對他的審問也就更有耐心,反正有的是時間。
只不過特戰局的審問結果不可能時時通報給趙玄機他們,所以小樹也不瞭解。直到又是幾天之後,田思文親自來探望他,才告訴了他一些進展——周家林有選擇性地招認了一些事實!
“關於謀殺奇天宇的案子,他依舊錶示跟自己無關。”田思文說,
“他一再表示,當時奇天宇野心勃勃,這才招致了滅頂之災。而且奇天宇強人所難,非要把韋世豪派往烏倫河一帶當內應。韋世豪好不容易才積累財富想要回到老家雲水發展,這麼做讓韋世豪非常不爽,所以這才對奇天宇下了狠手。而周家林他也是事後才知道這件事,鑑於他也對強勢的奇天宇沒好感,所以才預設了韋世豪這件事的結果。”
推脫得好乾淨!
也就是說,事兒都是韋世豪乾的,原因是奇天宇太霸道,而周家林事後知道無非選擇了視而不見罷了,幾乎沒任何責任,頂多就是個知情不報。
但要是尋根問題的話,卻又根本無法查到別的證據!
“是啊,奇天宇夫婦死了,韋世豪和魏雲亭也死了。”趙玄機冷笑,“其餘如李文韜等人都是具體執行者,並不知道決策的具體內容。所以說,周家林現在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田思文點了點頭:“是啊,所以當初我才判斷說,品刀宴和烏倫河陷阱表面上是坑狐尾、鷹刀這些人,而實際上是坑韋世豪的。周家林發現自己有了危險,於是要把韋世豪這個最後的知情者也給坑死。所有知情者都死絕了,周家林身上的案子就可以自說自話。”
趙玄機:“要不然交給我?我在審訊上面多少有點‘心得體會’。”
田思文搖頭:“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掌握的審問本事,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特戰局的刑訊高手絕對不弱,能讓任何人生不如死。但目前還沒到那一步,我們還對周家林抱有一點幻想。畢竟主動配合的話,會比被刑訊逼問得到更多的東西。”
再說事關生死,周家林不到絕望崩潰是不會鬆口的——他謀殺的畢竟是特戰局的地下警員,一旦招供必死無疑。
趙玄機:“不過,我還覺得還有另一條線可以扯一扯——鄭鳳翔。當初或許是周家林安排韋世豪直接動手,但畢竟殺死的是一個處於上升勢頭的副會長,會長鄭鳳翔能不知道?事後鄭鳳翔非但沒有追究,反倒和周家林瓜分了奇天宇的產業。這就說明鄭鳳翔應該是個知情者吧,至少是對那件事心照不宣。”
趙玄機這注意可真是蔫兒壞,非要把鄭鳳翔也給帶到陰溝裡去。
田思文笑道:“是啊,所以要是能把鄭鳳翔的把柄給抓住,讓他主動招認的話,事情就好辦了。他當初或許只是採取了視而不見的態度,在奇天宇案件上的責任沒那麼重,所以不排除會把周家林給出賣了。”
但問題在於,一旦鄭鳳翔出賣了周家林,周家林馬上就會把燕雲會的所有秘密上報給特戰局作為報復手段。鄭鳳翔在奇天宇案件上或許沒直接參與,但別的方面就都乾淨嗎?
要是乾乾淨淨的,上次檢方出手之後,鄭鳳翔為什麼就老實了那麼多?顯然心中有鬼吧。
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獨自逃生。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田思文點頭道:“所以周家林現在連燕雲會的秘密也不怎麼交代,估計怕的就是這個。”
當然,要是周家林投靠給長白會的話,倒是沒這種顧慮。長白會又不是官方機構,做事也只是依照商業途徑或者江湖手段。